楠希月的“作”,在路斯闫面前仿佛被按了放大键。
周三下午的自习课,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楠希月对着一道物理大题皱了十分钟眉头,突然用笔戳了戳前排路斯闫的后背。
“喂,这题步骤太麻烦了,你替我写。”
她把练习册推过去,语气理直气壮,像在下达命令。
路斯闫回头看了眼那道题。
明明是她昨天刚学会的题型,步骤清晰得很。
他笔尖没停,淡淡道:“自己写,刚讲过的知识点。”
“可是我手疼。”楠希月立刻皱起脸,举着右手晃了晃。
“早上体育课投铅球太用力,现在酸得抬不起来。”
后座的同学噗嗤笑出声。
谁不知道楠希月体育课投铅球时耍赖,只扔了个及格线边缘,全程胳膊都没怎么使劲。
路斯闫无奈地放下笔,接过她的练习册。
阳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笔锋划过纸张,留下工整的字迹。
楠希月趴在桌上,支着下巴盯着他的侧脸看,看他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他偶尔抿紧的嘴唇。
写完后,路斯闫把练习册推回来,附赠一句:“下不为例。”
“知道啦,路大学神。”
楠希月笑得眉眼弯弯,转手就把自己刚画的涂鸦塞给他。
纸上是个Q版小人,顶着撮白毛,正骑在一个戴眼镜的火柴人脖子上,旁边写着“奴役路斯闫计划1.0”。
路斯闫捏着那张纸,指尖微顿,最终还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叠好塞进了笔记本里。
这一幕被前排的班长看见了,课后偷偷跟同桌咬耳朵。
“你看路斯闫对楠希月那态度,哪还有半点冰山学神的样子?”
“可不是嘛,上次楠希月把他的竞赛笔记画得乱七八糟,他居然还笑着说画得不错,换了别人,早被他冻成冰雕了。”
这些话飘进楠希月耳朵里,她得意地冲路斯闫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专属特权。
路斯闫瞥见她那副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
周五的班会课,班主任让大家自愿报名周末的社区服务活动。
楠希月正忙着给路斯闫的课本画胡子,闻言头也不抬:“不去,太阳太大,会晒黑。”
“我报了。”路斯闫在报名表上写下名字,“是去养老院陪老人聊天,不累。”
楠希月的笔顿住了,看着他的名字,突然觉得那几个字有点刺眼。
她抢过报名表,在路斯闫名字旁边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嘴里嘟囔:“去就去,谁怕谁,反正有你给我撑伞。”
路斯闫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
他当然知道,她哪是怕晒黑,分明是不想他跟别人待一整天。
周末的养老院种着大片的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盘迎着太阳。
楠希月本想全程黏着路斯闫,却被一位扎着银发簪的老奶奶拉着教剪纸。
老奶奶的手很巧,剪刀在红纸上翻飞,很快就剪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小姑娘,你男朋友长得真俊。”老奶奶凑近楠希月耳边,“刚才他看你的眼神,甜得能酿蜜。”
楠希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偷偷往路斯闫的方向看。
他正陪一位老爷爷下棋,眉头微蹙,神情认真,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头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眉头舒展,冲她弯了弯唇。
“才不是男朋友呢。”楠希月小声反驳,心里却像被灌了蜜,甜得冒泡。
她拿着剪坏的纸蝴蝶跑过去,故意撞了下路斯闫的胳膊。
“你看你,下棋都不专心,输了吧?”
老爷爷哈哈大笑:“小伙子心思不在棋上啊,在你身上呢。”
路斯闫的耳根红了,没反驳,只是拿起她剪坏的蝴蝶,轻声说:“我教你。”
他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手把手地引导剪刀的走向。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楠希月的心跳得像打鼓,手里的剪刀差点戳到自己。
“专心点。”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悦耳。
“都怪你靠太近!”楠希月嘴硬,却乖乖跟着他的力道移动剪刀。
夕阳西下时,大家准备返程。
楠希月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脚踝皱起脸:“哎呀,崴到脚了。”
路斯闫立刻蹲下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弄的?疼吗?”
他伸手想碰,又怕弄疼她,动作小心翼翼。
“刚才跑太快了。”
楠希月眼神闪烁,偷偷在背后冲偷笑的班长做了个鬼脸。
“我背你。”路斯闫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弯下腰。
楠希月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故意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说话时的气息全喷在他颈窝里。
“路斯闫,你说我是不是很麻烦?”
“是。”他回答得干脆,却稳稳地托着她的腿弯,脚步没丝毫晃动,“但我愿意。”
晚风拂过向日葵田,吹起楠希月的发丝,也吹红了她的脸颊。
她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旁边的同学看着这一幕,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他俩有事吧。”
“楠希月那点小心思,也就路斯闫乐意陪着她折腾。”
路斯闫像是没听见,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
背上的重量很轻,却像填满了他的整个世界。
他知道她的小伎俩,知道她的作劲,可那又怎样?
他就是喜欢她眼里的光,喜欢她黏着他时的样子,喜欢她所有的小脾气和小幼稚。
到了停车点,楠希月突然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脚踝,冲他做了个鬼脸。
“骗你的!我没崴脚!”
路斯闫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那撮白毛揉得更乱:“知道。”
“那你还背我?”
“因为是你啊。”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
楠希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转身就往车上跑。
“笨蛋路斯闫!”
路斯闫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里面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温柔。
这个小作精,是他心甘情愿宠着的。
——
期中考试的铃声像道分水岭,把喧闹的校园劈成两半。
前半段是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后半段是走廊里炸开的议论潮。
楠希月捏着笔袋,站在公告栏前的人群外,踮着脚往里张望,像只伸长脖子的小鹅。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祝钦语挤得头发都乱了,举着手机冲她挥手。
“楠瓜,你在32名!路神还是第一!”
32名?楠希月的心猛地一跳,拨开人群往前挤。
红底黑字的成绩单上,她的名字赫然在列,物理那一栏写着91分,鲜红的数字像团小火苗,烫得她指尖发颤。
再往上数三十一行,路斯闫的名字稳稳地钉在顶端,全科几乎满分,物理更是刺眼的100。
两人的名字隔着三十行,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在一起,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格外显眼。
“厉害啊楠瓜!”付栩婷拍着她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圆。
“你上次还是59名呢,这进步速度赶上坐火箭了!”
楠希月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故意板着脸。
“一般般吧,离学神还差得远。”
话虽如此,目光却像长了钩子,总往路斯闫的名字上瞟。
正得意着,胳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钟雅抱着书本从旁边走过,眼神淬了冰。
“有些人啊,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成绩跟坐过山车似的,指不定是抄的呢。”
楠希月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刚想回怼,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路斯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两张刚领的物理试卷,声音平静无波:“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拿错题集。”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像在说“别跟她计较”。
楠希月瞪了钟雅一眼,甩开他的手。
“知道了。”
转身往办公室走时,听见身后传来路斯闫淡淡的声音:“楠希月的物理错题本在我这,她的解题思路比标准答案还简洁,需要我给你看看吗?”
钟雅的脸“唰”地白了,转身快步走了。
办公室里,李老师正对着电脑整理成绩,看见楠希月进来,推了推眼镜,嘴角咧到耳根。
“楠希月啊,你可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物理91分,这要是搁半年前,我想都不敢想!”
“多亏了路斯闫。”楠希月挠挠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天天逼着我刷题。”
“那孩子也是用心了。”
李老师翻出两本崭新的习题集。
“这是给你们俩的奖励,下学期的重点题型都在里面了。”
“对了,下周六有个物理竞赛,我给你们俩报了名,试试?”
竞赛?楠希月愣了愣。
她以前最烦这些乱七八糟的比赛,觉得是学霸的事,跟自己没关系。
可看着李老师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路斯闫解题时专注的样子,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行啊。”
走出办公室时,路斯闫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阳光把他的白衬衫照得透亮。看见她手里的习题集,他挑眉:“老师给的?”
“嗯,还有竞赛报名表。”
楠希月把其中一本塞给他,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你……你想参加吗?不想的话我去跟老师说。”
“为什么不想?”路斯闫翻开习题集,扉页上印着复杂的公式,他却看得认真,“正好,有几道题想跟你讨论。”
楠希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跟他讨论题?
这场景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看着他低头看书的样子,突然觉得,原来站在他身边,也不是那么难的事。
接下来的一周,图书馆成了两人的常驻点。
楠希月趴在桌上,对着竞赛模拟题哀嚎:“这什么玩意儿?量子力学?老师没教过啊!”
路斯闫正在演算另一道题,闻言头也不抬:“我教你。”
他把草稿纸推过来,上面画着清晰的示意图,“你看,薛定谔方程的这个解……”
他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蝉鸣,像首安静的歌。
楠希月听着听着,注意力却跑偏了。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笔尖划过纸张的弧度很好看,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听懂了吗?”路斯闫突然抬头,撞进她的目光里。
楠希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点头。
“懂、懂了!不就是个破方程嘛,难不倒我!”
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别走神。竞赛拿奖了,给你买最大的草莓蛋糕。”
“谁稀罕你的蛋糕。”楠希月嘴硬,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
周末的竞赛考场设在市一中,陌生的教室让楠希月有点紧张。
她攥着笔,手心全是汗,刚想跟路斯闫说句话,却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剥了糖纸递过来。
“含着,能静下心。”
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楠希月看着他回到自己的座位,背影挺得笔直,突然就不慌了。
好像只要他在,再难的题也有解。
竞赛结束后,两人走在市一中的林荫道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金。
楠希月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突然说:“路斯闫,你说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
“那就再努力。”他的声音很轻,“反正时间还多。”
“也是。”楠希月笑了,“大不了我继续当我的进步奖专业户,你当你的万年第一,也挺好。”
路斯闫停下脚步,看着她:“不好。”
“啊?”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一起拿奖,一起进步,一起……站得更高。”
楠希月的心跳瞬间炸了,像有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
可她真的……能行吗?
“那……那你可得抓紧点,别被我超过了。”
她扬起下巴,故意装作不在意,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
路斯闫笑了,像冰雪初融,带着点傻气,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欢喜:“好。”
回去的公交车上,楠希月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里捏着那颗薄荷糖的糖纸。
她掏出手机,给江劲北发了条消息:「期中32名,牛不牛?」
江劲北秒回。
「牛逼!晚上请客!顺便把你家学神带上,我得跟他学学怎么治你这小祖宗。」
楠希月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
前排的路斯闫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她冲他晃了晃手机,做了个口型:“有人要请吃饭。”
他的眉头微蹙,像是在担心她又要去吃烧烤。
楠希月赶紧摆手,用口型说:“粥铺!”
路斯闫这才松了眉头,嘴角弯起个温柔的弧度。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载着满车的阳光和少年心事。
楠希月看着前排路斯闫的背影,突然觉得,原来成长不是一个人的狂奔,而是有人陪着你,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更远的地方。
成绩单上的名字还隔着三十行,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们会并肩站在一起,在更高的地方,看更美的风景。
竞赛成绩要下周才公布,但楠希月一点都不慌。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未来,也一样。
——
竞赛成绩公布那天,楠希月揣着颗怦怦直跳的心,跟着路斯闫往公告栏走。
远远就看见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她突然有点怂,拽住他的袖子往后缩。
“要不……我们晚点再来?”
路斯闫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怕了?”
“才没有!”
楠希月梗着脖子嘴硬,脚却像钉在地上似的。
“我是怕人太多挤着你。”
他没戳破她的借口,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前带。
“走吧,早看晚看都一样。”
他的手心很暖,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给她注入了股勇气。
楠希月深吸一口气,跟着他钻进人群。
公告栏上的红榜密密麻麻,她的目光像雷达似的扫过去,突然定在中间位置。
“楠希月 二等奖”几个字跳进眼里,旁边紧挨着的,正是路斯闫的名字,一等奖的位置。
“我……我真的得奖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白纸黑字,还盖着鲜红的公章。
路斯闫低头看她,眼底盛着笑意。
“嗯,二等奖,很棒。”
周围有人注意到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你看那不是三班的楠希月吗?进步也太快了吧!”
“她旁边是路斯闫吧?两人总在一起,怪不得呢……”
那些议论声像小羽毛似的挠着楠希月的心,她脸上发烫,却忍不住扬起嘴角。
路斯闫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声音,只是看着她。
“老师说,二等奖也能进市里的集训队,下周开始。”
“还要集训啊?”
楠希月有点懵,她本来以为拿个奖就完了。
“想不想去?”
“你去吗?”她反问,眼睛亮晶晶的。
“我在一队。”
“那我也去!”
楠希月立刻点头,像只跟着主人的小尾巴。
“一队二队离得近吗?能不能一起吃饭?”
路斯闫被她问得笑起来:“集训基地有食堂,吃饭可以一起。”
从人群里挤出来时,楠希月还攥着路斯闫的手腕没放,直到站在安静的树荫下,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
她慌忙松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突突地跳。
“那个……”
她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却看见路斯闫从背包里拿出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楠希月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块精致的草莓蛋糕,上面用奶油画了个小小的奖杯,旁边写着“恭喜”。
她心里一暖,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结果了?”
“嗯,昨天帮老师整理名单时看到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
楠希月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比蛋糕还甜。
她看着路斯闫,他正低头看着地面,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好看。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发颤:“路斯闫,我可以亲你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楠希月的脸像被火烧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蛋糕,不敢看他的反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他肯定觉得自己疯了。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找借口逃跑时,手腕突然被拉住。
路斯闫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她被轻轻一带,往前踉跄了两步,撞进一个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怀抱。
他的手放在她的后颈,微微用力,让她的脸凑近他。
楠希月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额头,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闭紧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等待着他的回答。
哪怕是拒绝,她也认了。
预想中的推开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的触感落在额头上。
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遍全身。
她猛地睁开眼,撞进路斯闫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他离得很近,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还有那份藏不住的温柔。
“这样,算不算回答?”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楠希月的脑子一片空白,只会傻乎乎地点头。
蛋糕盒被她捏得变了形,甜腻的奶油蹭到了手指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这次的二等奖,比一等奖还让人开心。
“那……那下次能不能亲脸?”
她鼓足勇气,又问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
路斯闫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你集训表现。”
“那我肯定表现超好!”
楠希月立刻挺直腰板,像只斗志昂扬的小斗鸡,“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
“不耍赖。”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认真承诺,“表现好,什么都依你。”
阳光穿过树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莓蛋糕的甜香。
——
集训的日子很快到来,楠希月果然没食言,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笔记记得密密麻麻,遇到不懂的题就追着路斯闫问。
哪怕是午休时间,也能在练习室找到他们俩的身影。
路斯闫总是很耐心,一遍遍地给她画图、演算,偶尔被她问得不耐烦,也只是敲敲她的脑袋,然后继续讲解。
有次练到深夜,基地的灯只剩几盏亮着,楠希月趴在桌上打盹,口水差点流到练习册上。
路斯闫轻轻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刚想转身,就听见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脸……还没亲呢……”
他的脚步顿住,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弯起。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时,又悄悄收了回来,只是把外套往她身上紧了紧。
慢慢来,他想。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足够把这些藏在心底的温柔,一点一点,都给她。
而楠希月不知道,在她沉沉的睡梦里,不仅有甜甜的蛋糕,还有一个快要溢出来的、关于亲吻的期待。
这份期待像颗种子,在努力的土壤里悄悄发芽,只等着某天,长成能让她勇敢踮起脚尖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