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孟家,坐在车里。
夜晚的灯光透过车窗,照在许晏清脸上。
她看着窗外,平静的说了一句:“你母亲似乎对我不太满意。”
孟宴臣目视前方,转头看了她一眼,淡定的说:
“她对谁都不满意,况且她的满意不重要。”他顿了顿,小声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好就行。”
许晏清转过头,看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一眼,没有接话。
系统提示音在许晏清脑中响起,带着点小雀跃:
【家庭社交场合适应性评估:良好。】
【孟宴臣维护等级:高级。】
【关系信任度+5,理解度+10。】
【检测到精神层面共鸣,连接深度提升。功德值+2】
许晏清无视系统的聒噪,闭眼休息!
深夜,孟家老宅主卧。
水晶吊灯已熄,只剩下床头两盏壁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晕。
卧室里是淡淡的檀香气息。
付文樱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地取下珍珠耳环,镜子里她微蹙的眉头。
“老孟,”她看了孟怀瑾半天终于开口了,
“今晚你也看到了。胡局当初牵线时,话也说得含糊,这许晏清……这家世背景,是不是也太单薄了些?”
她放下梳子,转过身,看向靠在床头看书的孟怀瑾,
“父亲早逝,母亲又长居国外,工薪家庭出身……这样的背景,说出去,怎么配得上我们孟家?”她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孟怀瑾
“岂不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说我们宴臣……”
孟怀瑾的头从手中的书页上抬起,抬手取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付闻樱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肩上,透过镜子迎上她的视线。
“文樱啊,”他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说:
“看人,不能只盯着家世这一张牌。家世单薄,不代表她这个人能力不行,价值不高。”他弯着腰,看着镜子里的付文樱说
“你想想,她这个年纪,能坐到这个位置,身后倚靠的是国家层面的资源和信任。”
“这份量,难道不比那些空有名头、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所谓‘名门千金’实在得多?重得多?”他顿了顿,提醒的说:
“最关键的是,你发现没有?宴臣对她,非但不排斥,甚至……有些下意识的维护。”
“所以不管这桩婚事起初是因为什么,是所谓的契约也好,是国家任务也罢,只要宴臣不反感,愿意让她靠近,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也是这几年来头一遭。我们盼的,不就是这个吗?”孟怀瑾叹了口气说着
付文樱沉默着,镜子里她的脸色稍缓,但嘴角依旧紧抿。
孟怀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和的笑着说:
“我倒觉得,宴臣需要的,或许正是这样一个有自己强大世界、不依附于孟家、能让他看到不同风景的伴侣。”
“晏清这孩子,心性坚韧,目标明确,眼里有光。挺好的!”
付文樱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她那脾气,那做派,终究不是世家熏陶出来的,还是得……再看看。”虽然还是挑剔,态度不像刚才强硬。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许沁蜷缩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靠垫。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在角落。
今晚孟家宴上那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爸,妈,尤其是爸爸对许晏清那种带着敬意的客气,哥哥也无声的维护她,还有许晏清谈起专业时那种自信……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夹杂着男人的吆喝声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警笛声。
“喂?沁沁?什么事?我这儿正操练呢!”宋焰的声音带着跑步后喘息和不耐烦,显然刚从训练场上下来。
听到他的声音,许沁的眼泪瞬间就控制不住,鼻音很重的说:
“宋焰……我心里难受……”
“又怎么了?”宋焰的不耐达到顶峰,“谁又给你气受了?你们家那些人?”
天天哭唧唧,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要不是看你还有钱,老子才不伺候你呢!宋焰想着
“今晚……我哥带许晏清回家吃饭了……”许沁吸了吸鼻子,
“爸妈都对她客客气气的,爸还跟她讨论什么医学前沿!可他们为什么就偏偏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许晏清那种家世背景,他们都能接受,凭什么对我们就这样!”
“这不公平!”她充满了不甘很愤恨的说。
电话那头,宋焰正用毛巾擦着汗,听到“许晏清”三个字,顿了一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张冷艳的脸,还有医院门口那晚,她居高临下、眼神如冰的样子。
他下意识地对比了下电话里这个哭哭啼啼的许沁,心里莫名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脱口而出:
“你们许主任啊……啧,人是长得真带劲,那身段那样貌,没得说!就是脾气太硬了,跟块捂不热的冰块似的,哪个男人受得了……”
话一出口,他才觉失言,立刻找补,哄道:
“哎哟宝贝儿,别哭别哭啊!他们看不上我宋焰,是他们眼瞎!肤浅!哥对你好不就完了吗?咱不跟他们比,啊?”
“乖,别哭了,等我这次立功拿了奖金,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日料,怎么样?”
这番粗糙的“安慰”,像一剂强心针,让许沁觉得在冰冷的世界里终于找到了一丝温暖。
她带着哭音喃喃道:“宋焰……还是你对我最好……只有你理解我……”
宋焰又胡乱安慰了几句,匆匆挂断电话。
他拿着发烫的手机,站在训练场边,看着远处闪烁的灯光,心思却有点飘。
许晏清那张脸和那股子谁也不服的劲儿,确实……但他甩了甩头,把这点旖旎念头抛开,转身吼了一嗓子,继续投入夜训。
电话这头,许沁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慢慢放下手机。
她又把脸埋进柔软的靠垫里,宋焰的话让她暂时得到了一丝慰藉
孟家老宅的卧室里,付闻樱在孟怀瑾的劝慰下,终于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许晏清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和儿子孟宴臣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许沁在委屈和宋焰给予的虚幻温暖中,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