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16:49:38

自从许晏清收到孟宴臣送的补偿礼物,心里就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系统也给不出清晰的答案,索性她就当是能与孟宴臣维持合作关系,能持续不断地从系统获得研究数据包一种开心吧!

周六傍晚,房间的门被敲响。

孟宴臣站在门外,身上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烟灰色羊绒衫,没有西装带来的距离感。

“肖亦骁,”他温和的询问,“刚来电话,说‘魅色’新到了几瓶不错的的威士忌,问我们晚上要不要过去坐坐。”

他顿了顿,看着她亮着的电脑屏幕,“当然,以你这边为主。”

系统略带活泼的提示音蹦出来:【宿主,您已经工作一周了,这边建议您该出门,接点地气了!有助于‘合作’】

许晏清从电脑屏幕上抬眼看着孟宴臣,思考了两秒。

系统的建议具备一定逻辑基础,而且“陪伴侣出席一些聚会场合”也确实属于合作范畴。

她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字:“可以。等我五分钟保存进度。”

孟宴臣下意识弯了下嘴角,说:“不急。”

……

“魅色”的门扉厚重,把街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光线被调成昏黄,空气里浮动着威士忌的醇厚、雪茄的清冽以及老旧黑胶唱片流淌出的慵懒基调。

肖亦骁窝在最里面的卡座,见到两人,眼睛一亮,挥了挥手。

“宴臣,这边!”他看向许晏清,笑容扩大,带着熟稔的调侃,

“哟,咱们国宝专家真出来了?稀客稀客!快请坐!”

许晏清微微点了下头,坐到柔软皮沙发上,目光看着周围的环境:灯光布局、人流密度、安全出口位置。

孟宴臣自然地坐在她身边,与肖亦骁隔着一个黑胡桃木矮几。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方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话题从肖亦骁近期入手的一张绝版唱片,跳跃到某个海外并购案的趣闻。

许晏清大多时候静静地坐着,只在话题涉及神经医学最新动向时,简短插入一两句精准评论,指尖无意识地在凝结了水珠的杯壁上摩挲。

冲突的爆发总是毫无预兆得。

隔壁卡座响起了粗鄙的哄笑和女孩惊恐的呜咽。

两个穿着紧身花衬衫、脖颈通红、浑身酒气的男人,正一左一右堵着一个穿制服的女服务生。

女孩手中的托盘倾斜,空杯和瓶盖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妹妹,别急着走啊,陪哥哥再喝两杯……”

一个剃着青皮、后颈纹着蝎子的男人,嬉笑着伸手去搂女孩的腰。

“就是,在这地方上班,还装什么正经……” 另一个染着黄毛、满口黄牙的男人,手还摸向女孩吓得煞白的脸。

周围的客人有的别开脸装没看见,有的低头喝酒,却是无人出声。

这时,许晏清看着周围人的冷漠,嘲讽一笑,放下了酒杯。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不轻不重“嗒”的一声。

下一秒,在孟宴臣刚刚蹙起眉头、肖亦骁“啧”了一声准备站起的瞬间……

许晏清已经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像一道影子一样一闪而过。

她起身时,顺手抄起了桌上那瓶威士忌——瓶身雕着繁复花纹,尚未开瓶,冰冷而坚硬。

没有任何呵斥,没有丝毫警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径直走到那两个混混侧后方。

手臂抬起,划过一个精准的弧度,落下。

动作快、准、狠!丝毫不拖泥带水。

“嘭——咔啦!!!”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清脆碎裂声!

整瓶的威士忌结实砸在青皮混混的后脑勺上,瞬间四分五裂!

酒液与玻璃碎片一同迸溅!

男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痛呼,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呃”,就像烂泥般瘫软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铁艺桌腿上,鲜血混合着透明的酒液汩汩涌出,在旖旎的灯光下蜿蜒成暗红色的小溪。

黄毛混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淫笑因被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恐。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音乐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所有的窃窃私语、杯盏轻碰声都消失了。

肖亦骁半抬的屁股就这样僵在原地,嘴巴微张,手里刚点着的香烟烟灰掉落在地毯上。

孟宴臣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下意识前倾的动作定格,眼睛死死钉在许晏清那只握着残存的玻璃瓶、白皙而稳定的手上。

几滴深红的血珠,正顺着锯齿状的玻璃断面,缓缓滴落,无声地渗进深色地毯里。

许晏清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嫌恶,甚至没有通常见义勇为者的激动。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松开手,染血的玻璃残骸“哐当”掉在地上。

她甚至没看一眼地上蜷缩呻吟的青皮,也没理会呆若木鸡的黄毛,只是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方消毒湿巾,就是医院里最常见的那种。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液体,仔仔细细连指缝都没放过。

“我……去……”肖亦骁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挤出两个气音。

孟宴臣的呼吸滞了一瞬,下意思咽了咽口水,将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眼回肚子里。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法律上的伴侣,或许存在根本性的认知偏差。

青皮和黄毛这时叫着号的让许晏清等着,就捂着脑袋走了。

许晏清的脸上丝毫没有打架后的慌乱,还在仔细的擦着手。

片刻后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酒吧!

“谁?!他妈活腻了!敢动老子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暴怒的吼声,从酒吧入口方向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粗壮手臂上盘着狰狞青龙刺青的光头大汉。

带着七八个满脸横肉、气势汹汹的跟班,粗暴地拨开人群,呼啦啦涌了进来,瞬间将许晏清围住。

酒吧里的音乐不知被谁手忙脚乱地关了。

纹身男——王老七!

瞪得眼睛扫过满地狼藉,最终锁定在场中唯一站着的、正在擦拭手指的许晏清,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哪个不开眼的表子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