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又走到沙发里坐下,拿出笔记本,处理了几个临时文件。
半小时过去。
浴室的门依旧紧闭,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女生洗澡要这么久吗?
她是要在里面蜕皮?
又过了五分钟,直觉告诉他不对。
简珩当即合起笔记本起身,大步走到浴室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温和:“姜杉,你好了吗?”
许是水流声有些大,里面的人听不见。
简珩他眉峰微蹙,加大力度敲了敲:“姜杉。”
里面依旧死寂,半点回应都没有。
他尝试压下门把手,但被反锁住了。
简珩眼神一凛,不再犹豫,后退半步,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门锁!
“砰”的一声巨响,浴室门应声弹开,撞在内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大股湿热的白雾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扫过整个空间,最先入目的是挂钩上一件奶白色的女士文胸,蕾丝边缘还沾着水珠。
紧接着他跨步走进浴室,浴缸里躺着一具白皙的身体,墨色长发如瀑般湿漉漉地铺散在水面与肩头,与雪白肌肤撞出惊心动魄的对比。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向来冷静自持的简珩也刹那间怔住,呼吸一滞。
但理智迅速回笼。
眼下绝不是愣神的时候,他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弯下身,伸手将姜杉从浴缸里捞起。
他的手臂触碰着她微凉滑腻的肌肤,女人的正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怀里——精致苍白的脸蛋,纤细的脖颈,玲珑的锁骨。
以及……那两团随着他动作微微颤动的、形状美好的挺立雪峰。
简珩的黑眸在她胸前凝滞了数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女人轻盈得不可思议,简珩快步走出浴室,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床上,她湿漉漉的长发和身体瞬间浸湿了深色床单。
他抬手轻拍她的脸颊,声音急促:“姜杉!姜杉!醒醒。”
床上的女人双目紧闭,毫无反应,只有胸口的微弱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简珩拿起床头电话,对着听筒里的佣人厉声吩咐:“立刻去请赛琳医生!马上!”
他特意点名要赛琳,简家唯一的女性家庭医生。
佣人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跑着去找赛琳。
刚巧简屹川回完老婆的电话,撞见小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小琴:“老爷,是……是少夫人,她出事了!”
此时赛琳医生正给简仲庭测量血压,小琴说了一通情况,陆敬秋也跟着一起前来,三人加快步伐赶往简珩的卧室。
简珩在房间里焦灼地等待着,还没等到赛琳,简屹川就先一步推门而入。
“爸,你怎么来了?”
“我们听说你媳妇出事了?怎么回事儿?”简屹川急切地问,视线越过儿子,看向里面的大床,隐约看到被子下隆起的人形。
就在这时,背着医药箱的赛琳医生也赶到了。
奶奶和小琴紧随其后。
赛琳约莫三十岁年,穿着得体,是简家长期聘用的家庭医生,擅长各种内科杂症。
“简少,老爷。”赛琳快速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到床边,她先观察了一下姜杉的脸色,苍白但呼吸还算平稳,测了体温,并不发烧。
她习惯性地想掀开被子一角,准备测量血压和血糖。
“等等!”简珩出声制止,语气透着细微的尴尬,“她……杉杉她不方便,没穿衣服。”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四道目光,神色各异,齐刷刷地钉在简珩身上。
简屹川那具威严的飞刀眼,狠狠定住穿着浴袍明显衣衫不整的儿子,眼神里分明写着:
“你小子!就不会克制点吗?!人家姑娘第一次来家里,你就……把人弄晕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带着警告的意味。
陆敬秋的脸色愈发复杂,震惊、难以置信,还透着一丝对孙子 “能力” 的重新审视。
她这个平日里对女人冷淡如冰的孙子,居然会对这个姑娘如此“上心”?
看来,这桩婚事小珩是真的满意!
以至于把人都给弄晕了?
小琴则惊得双眼圆睁,平日里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简少,竟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赛琳医生则极力掩藏住眼底燃起的八卦之火,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天啊!在简宅工作这么久,终于吃到这么刺激的瓜了!简少平时一副禁欲系模样,原来私下里……这么猛的吗?!等结束一定要和闺蜜好好分享!”
短短五秒,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要是内心的声音能外放,这里怕是早已吵翻了天。
而简珩迎着四人那堪比看 “禽兽” 的眼神,瞬间就懂了——他们到底脑补出了怎样离谱的画面。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人是在浴缸晕倒的,不是在床上,是他把人从浴室里捞出来的……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劲?
越描越黑!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保持沉默,任由他们误会去吧!
简屹川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最快反应过来。
他知道儿子刚才那句“不方便”主要指的是自己这个异性长辈。
简屹川轻咳一声,率先开口道:“妈,我们先出去吧,这里有赛琳医生在,我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别打扰医生诊治。”
说着,便拉着神色复杂的陆敬秋退出了房间,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赛琳这才重新掀开被子一角,专业而迅速地给姜杉测量了血压和血糖。
很快,她给出了诊断:“简少,您别担心,少夫人是低血糖导致的昏迷,我已经给她注射了葡萄糖,休息一下,补充些能量,半小时内应该就会醒过来。”
简珩松了口气:“麻烦你了,赛琳,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简少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赛琳收拾着医药箱。
在临走前,还是没忍住,以医生的身份“委婉”地补充了一句,“那个……少夫人现在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注意补充营养,近期……不宜再过于‘劳累’了。”
简珩额角青筋微跳,冷冷地无奈回道:“……好。”
赛琳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叫他别再那么“禽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