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敢以‘礼法’二字,草菅人命 ——”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惶恐又固执的脸。
“朕的国法,不是给你们讲道理用的,是用来砍头的。”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只有御座之上,那道来自异世的灵魂,第一次为这个时代的女子,撑起了一片天。
“陛下不可!此乃动摇国本!”
“陛下,男尊女卑,自古传承,岂能说改就改?”
“陛下,女子终究是外人,是泼出去的水,何必为了她们,违背天下人心!”
“外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朕是女子,朕的母妃,是女子。
太后,是女子。
天下万民的母亲、妻子、女儿,都是女子。
她们生养你们,照顾你们,支撑着这个天下,你们却说她们是外人?”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告诉你们 ——
女子,不是附庸,不是累赘,不是外人。
女子,是人,是民,是这江山的一部分。
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一样能做。
男子能守的天下,女子一样能守。”
满朝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惊世骇俗的话,震得说不出话。
然后,更激烈的反对涌来。
“妖言!妖言啊!”
“陛下被奸人蛊惑!”
“祖宗之法,不可违!”
我冷冷看着他们。
“祖宗之法,如果是错的,就要改。
如果是害民的,就要废。
我是大靖女帝,我说的话,就是理。”
鲨咯,都给我鲨,骨灰都给你扬咯,和你们的九族说再见吧。
我的眼角微红,看着跪倒这一片迂腐的老家伙儿们。
我很想这么做,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
我虽为女帝,却是个被架空的帝王。
没有实权,这天下还是在这些大臣,这些世家贵族的手里。
我虽坐拥万里江山,却没有任何话语权。
这一刻的我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委屈。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陛下。”
我回头,看向谢珩。
他站在百官之中,神色平静,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只淡淡一句:
“治国之道,在稳,不在激。
陛下今日所言,惊世骇俗,恐难服众。”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忘了。
谢珩是这个时代的人。
是从小读着圣贤书、守着礼法长大的人。
他就算再公正,再惜才,骨子里,也依旧认同男女有别。
他不反对我当皇太女,是因为父皇遗命,是因为天下无人可选。
可他,绝不认同我所谓的男女平等。
那一刻我明白。
我要走的路,不只是治国理政。
我还要和整个时代的观念,对抗到底。
包括我最依赖的太傅。
朝会不欢而散。
回到御书房,我一言不发,铺开纸,提笔写下两个字:
女学。
我要办女学。
我要让女子读书、识字、明理、知礼。
我要让她们知道,她们不是生来就要依附男子。
我要让天下人看看,女子读书,一样可以明理知事,一样可以心怀家国。
我拿着方案,直接去找谢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