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向日葵代表着沉默的爱,就像我一样。
现在想来,他只是希望我永远做一个沉默的、不会打扰他风流快活的提线木偶。
陆景深被直接带去了停尸间。
当那块白布被掀开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
白布之下,根本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而是一堆被野兽啃噬得面目全非、爬满了蛆虫的腐肉。
“呕——”陆景深当场就吐了。
他扶着墙,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
“这就是你们说的我太太?”
他抬起头,眼睛赤红,指着那堆烂肉,对身边的警察怒吼。
“你们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她?!”
“陆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负责的陈警官叹了口气,“尸体被发现时就是这样了,因为损毁严重,我们无法通过面部辨认。”
“那你们凭什么说这是我太太!”
“因为这个。”
陈警官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根沾满泥土和血污的白金手链。
“我们在死者手腕上发现了这个,经过清洗,我们看到上面刻着'L&S'的字母,据我们调查,这似乎是您和苏晚女士的名字缩写。”
陆景深死死地盯着那根手链。
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亲手设计的。
世界上,独一无二。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也许只是巧合……”
“我们还提取了死者的DNA,”陈警官的声音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正在和苏晚女士留在医疗档案里的数据进行比对,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陆景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法医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陈队,尸检有新发现。”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陆景深,有些犹豫。
“说。”
“我们在死者腹腔内,发现了胎儿的残骸组织……”
法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陆景深的耳边轰然炸响。
“……根据骨骼发育情况判断,孕周大概在十周左右。”
“而且……胎儿的身体,和母体一样,遭到了严重的……啃食。”
“啊——!”
陆景深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冲向那具尸体,却被警察死死拦住。
“孩子……我的孩子……”
他跪在地上,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冰冷的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他的痛苦,他的崩溃,都那么真实。
因为尸检的新发现,以及我失踪前后陆景深的不闻不问,他被列为了第一嫌疑人。
他被带进了审讯室。
为了洗清嫌疑,他必须一五一十地交代我遇害那天的行踪。
“6月12日,晚上8点到12点,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面对警察的提问,陆景深沉默了。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紧紧抿着。
“陆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另一位女警官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你的不在场证明,直接关系到你是否能洗清嫌疑。”
陆景深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挣扎了很久,久到连我都以为他会为了他那可笑的深情人设而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