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17:25:45

许桑回到房间,洗漱完,她坐在窗边。

门响,她惊讶。

按道理来讲,这个时间不应该会有人敲她的门。

“咔哒——”

门开了。

许桑从椅子上猛地站起,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跳出喉咙。

这个时间,宅子里的人除了值夜的佣人,基本都已歇下。

谁会来找她?

而且……直接开门?

门被完全推开,走廊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沈权侧身闪了进来,反手极轻地将门关上、落锁,动作一气呵成,悄无声息。

他依旧是晚餐时那身深色衬衫,只是扣子全解开了,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袖子也胡乱挽着,头发比刚才更凌乱了些。

“宝贝,想老公没有?”

“……”

“愣着干嘛?过来让老公抱抱。”

“你……你怎么进来了?”许桑犹豫半秒,朝他走过去。

沈权等不及,快走两步将她搂在怀里,脸埋在脖颈,深呼吸一口气,“想你了。想得快要疯了。”

许桑被他抱得生疼,却奇异地感到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踏实和慰藉。

“你怎么进来的?”她闷在他怀里,声音带着鼻音,又问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这里到处都是眼睛……”

沈权言简意赅,嘴唇贴着她耳廓,热气撩拨,“我在沈家呆的时间比你还长,有多少小道我门儿清。怎么来沈家不跟我说,害得我想死你了。”

许桑伸手抱着他的腰身。

这几天在沈家的紧绷跟压抑感一下消失了。

“你这样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有人发现。”沈权说着,“这个时间,除了走廊尽头的值班室有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其他人都睡了。老太太的南院离这儿远,至于沈珩,他要么在书房,要么在自己屋里。只要你不赶我走,没人知道我在这儿。”

“……”

许桑稍稍挣开他的怀抱,却并没有离开,只是仰起脸,在昏黄朦胧的光线下,深深望进他灼亮的眼底

这几天在沈家所受的迫感,此刻都在这双眼睛里找到了截然相反的温度和混乱。

许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冲动。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锁的眉头,抚过他挺拔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掌心下,他的皮肤温热,带着夜风的微凉。

沈权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任由她的手指流连,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更深,呼吸也微微屏住,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或者一个恩赐。

许桑迎着他几乎要将人灼穿的目光,嘴唇微启,声音很轻,带着委屈。

“老公……”

两个字,轻如叹息,却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沈权眼底所有的克制和压抑。

“再叫一声。”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滚烫的呼吸交融,“桑桑,再叫一声。”

“老公。”

“想老公了没有?”

“想。”

“谁想老公了?”

“桑桑想老公了。”

这一次,话音未落,沈权便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衣衫在纠缠中凌乱褪去,肌肤相贴,热度灼人。

窗外,沈家老宅沉浸在深沉的夜色与寂静之中,规矩森严,冰冷无情。

窗内,昏暗的房间里,温度攀升,气息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歇。

沈权将她拥在怀里,深深嗅着她身上独属于自己的气味。

“要是被发现了……”许桑懒声说着,“就说是你勾引我,我不从,然后你霸王硬上弓……”

“疯了?”沈权笑着,“就这么想着把我推出去?”

许桑枕着他胸膛,声音里带着事后的绵软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你晚上那么说沈珩,他肯定会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呗,我又不怕他。”沈权浑不在意地嗤笑一声,手指绕着她一缕汗湿的发丝把玩,“再说了,我那不是为他好?天天绷着张脸,活得跟个机器人似的,再这么下去,我怕他哪天直接锈住了。”

他语气里的嘲讽和那点恶意的促狭毫不掩饰。

许桑脸微微发热,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少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了?”沈权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在昏暗里闪着促狭的光,“我这可是发自内心的‘兄弟关怀’。他那个性子,我敢打赌,长这么大,女人手都没正经碰过几下,更别提……”

“沈权!”

许桑羞恼地打断他,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好好好,不说他,没劲。”沈权见她真急了,见好就收,换了个姿势,将她整个搂在怀里,像抱着个大号玩偶,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了下去,“宝贝,这几天在这儿没受委屈吧?”

许桑被他这句话问得心头一酸,她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发丝蹭着他的皮肤,“没有。就是……有点闷。”

沈权哼笑一声,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这破地方,能不闷吗?空气里都飘着棺材板味儿。明天跟老公去约会吧,带你兜风去散散心。”

"啊?"许桑在他怀里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潮和一丝茫然,仿佛没听清。

“傻了?”沈权低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我说,明天跟我出去,约会。”

“明天?”许桑这下听清了,眉头却下意识蹙起,“可是……明天不是要陪老太太用早餐,然后……”

她想起沈家那繁复且不容更改的日程安排,下午似乎还有一场家庭茶会,名义上是闲话家常,实则处处机锋。

“推了,”沈权截断她的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丢开一件旧衣服,“就跟他们说,你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这……行的通吗?”许桑有些迟疑。

沈家规矩大,老夫人最不喜有人打乱计划,尤其是她这个尚未被完全接纳的"外人"。

“我说行就行。”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桑桑,我们多久没单独出去了?嗯?自从回到这儿,你看你,都快被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和事闷出病来了。老公带你出去透透气,嗯?”

许桑心动了。

在沈家这座精致却冰冷的牢笼里,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

“可是……”她仍有顾虑,“去哪儿?安全吗?会不会被人看到?”

沈家眼线众多,她不想惹麻烦。

沈权见她松口,眼里笑意更浓,“放心,老公带你走条‘秘密通道’,保准神不知鬼不觉,就像以前一样。”

许桑微微抿唇,还在纠结着。

“我前不久投了个餐厅,叫‘南枝’,刚开业,环境不错,老板是我朋友,嘴严得很。那地方在城西,清净,知道的人不多,沈家这堆破事还传不到那儿去。带你去尝尝他们的招牌菜,嗯?我记得你爱吃那道樱桃鹅肝,他们做得很绝。”

“可是……”

“南枝不光能吃饭,还能……”

“还能什么?”许桑被他刻意停顿吊起了胃口,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

沈权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神秘的光,“负一层是个酒吧,难道你不想去热闹热闹?”

“……”

“楼上有套房,吃过饭、热闹完,咱们去楼上开个主题套房,你天天给那面瘫脸穿旗袍,什么时候给我也穿穿漂亮的小裙子。”

“……”

许桑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猛地将脸埋进他胸膛,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两下,却没再反驳。

“就这么说定了。”沈权收紧怀抱,“明天,樱桃鹅肝,地下酒吧的音乐,还有……”

他低笑,“我的小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