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桑装病请了假,说要回趟家。
沈家没拦着。
许桑换了套平日里穿得便装,戴上口罩跟帽子出了门。
送她去的司机是沈权的人。
停好车,刚走到门口,厚重的木门便从里面被拉开。
沈权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长裤,头发随意抓了抓,比起昨晚的凌乱不羁,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
看见许桑,他一把将她拉进去,顺手关上门,将她抵在门后的阴影里,先结结实实地吻了好一会儿。
“想死我了。”他气息有些不稳,额头抵着她的,眼底有光在跳跃,“才几个小时没见,我都快想疯了。”
许桑被他吻得气息微乱,轻轻推他:“别闹……不是说吃饭吗?”
沈权笑着:“走,吃饭去。”
许桑又戴好口罩跟帽子,跟着他走进来。
餐厅内部别有洞天,挑高的空间保留着原始的钢结构,却被大量的绿植、暖黄灯光和原木色调柔化了工业感。
桌椅摆放疏朗,隐私性很好。
时间尚早,客人不多,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沈权显然跟这里的人极熟,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男人迎上来,笑着叫了声“权哥”,目光在许桑身上礼貌地一触即收,便引他们去了最里面一个靠窗的卡座。
视野极佳,能看见外面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
菜是沈权提前点好的。
两人并肩坐下,许桑摘下口罩跟帽子,“真不会被人发现?”
“放心吧宝贝,这一片的监控,今天上午正好‘例行维护’。”沈权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带着惯有的笃定和一丝懒散的痞气,“老板是我过命的兄弟,嘴比保险柜还严。这里的客人,十个有九个不认识沈家那摊子烂事,剩下一个,就算真瞧出点什么,也犯不着多嘴。”
他招了招手,那位经理亲自端着一瓶醒好的红酒过来,动作轻巧地为他们斟上。
“权哥,按您吩咐,今天二楼不对外。后巷那边的门也给您留着。”经理声音压得很低,说完便礼貌退开,仿佛只是来添了次酒。
许桑稍稍安心了,也渐渐放松了些。
她习惯性的把腿搭在他腿上。
沈权顺手就捞住了她的腿,搁在自己膝头,掌心隔着薄薄的针织裙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大腿。
这动作他做得无比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沈权给她夹着菜:“多吃点,这几天在沈家肯定饿坏了。”
许桑低头吃着。
“你也吃。”
她咽下一口鲜嫩的鱼肉,瞥见他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也给他夹了一块,放在他面前的骨碟里。
沈权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眼底漾开笑意:“哟,我家宝贝知道心疼人了。”
他嘴上调侃着,却乖乖拿起筷子,将她夹来的那块鱼送入口中,咀嚼几下,点点头:“嗯,是不错。”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放松,也很满足。
吃过饭,两人去楼下酒吧玩。
楼下酒吧与楼上餐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光线被切割成无数晃动的碎片,蓝紫与暗红交织,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与荷尔蒙蒸腾后的灼热气味。
许桑眼里瞬间就亮了。
“想不想上去跳?”
“想!”
沈权看着她的眼睛瞬间被酒吧的光影点亮,像盛进了整个银河的碎钻,那里面跳动着久违的兴奋。
他心口一热,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大手在她腰后轻轻一推:“去吧,老公在这儿守着你。”
许桑像是终于被解开枷锁的小兽,脱下那件略显拘束的浅灰色开衫,只穿着里面的白色吊带裙,便汇入了舞池扭动的人群。
沈权就坐在那里,长腿舒展,身体隐在卡座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只有指间夹着的烟头明明灭灭。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追踪器,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种近乎餍足的占有。
起初,许桑还带着点试探,只是随着音乐轻轻摇摆,时不时飘回沈权所在的方向。
见他守着自己。
她也渐渐放开了,腰肢摆动的幅度变大,手臂舒展,长发甩动,闭着眼仰起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色吊带裙的细带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在变幻的光影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汗珠顺着锁骨的凹陷缓缓滑下。
沈权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模糊了他部分轮廓,却让那双眼睛里的暗涌更加清晰。
他的宝贝,就应该这么热烈的活着。
偶尔会有几个不长眼的想靠近许桑,沈权一个眼色,守在旁边的保镖立马上前。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又一曲更加激昂的前奏响起。
许桑跳得浑身发热,心脏怦怦直跳,却畅快得几乎想尖叫。
她拨开黏在脸颊的湿发,喘息着看向卡座,正好撞进沈权幽深如潭的目光里。
隔着晃动的人影和迷离的光雾,他朝她勾了勾手指,嘴角噙着一抹笑,无声地说:“过来。”
那眼神像带着钩子。许桑心尖一颤,几乎是顺从本能地拨开人群,朝他走去。
刚走到卡座边,就被他伸手一拉,跌坐在他身边。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将她包围。
“跳够了?”
沈权的声音有些沙哑,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抽了张纸巾,温柔地擦拭她额角和颈边的汗。
许桑靠在他怀里,还在微微喘息,浑身散发着运动后的热气,眼睛却亮得惊人,冲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意思是还没尽兴,但可以歇会儿。
沈权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
“跳得真好,”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热气熏染,“好看到……老公都快忍不住了。”
他的手在她汗湿的后背上下摩挲,隔着薄薄的衣料,热度惊人。
许桑凑近他,近得能看清他瞳仁里映出的自己有些迷乱的影子。
酒精和方才的舞蹈像在她血管里点燃了一把火,烧掉了最后一点矜持和顾虑。
她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拽住了他黑色卫衣的领口,布料在她汗湿的指尖微微变形。
她仰着脸,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呼吸交融,带着同样的酒意和热度。
“忍不住……”她学着他的腔调,声音因为喘息和某种破釜沉舟的勇气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就不要忍,对不对啊,老公……”
沈权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下一秒,他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被汗水浸润的眉眼、泛红的脸颊和唇瓣上巡梭,眼神深得像要把她整个吞下去。
“疯了?今天晚上不想活了是不是?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许桑一笑,那模样,摄人心魄。
“那……”她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老公想怎么罚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信。
沈权呼吸一重,眼底的暴风雨几乎瞬间就要倾泻而出。
许桑不紧不慢道:
“罚……那也得追上我……”
许桑勾着他勾心神,快速从他身上离开,跑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