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疗伤
厉屠逃走后的第三天,周伯庸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两个抬担架的家丁,担架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周文渊。
云清看了一眼,转身进屋,“抬进来。”
周文渊被放在那张破床上,原本干净整洁的西装此刻破烂不堪,胸口有五道深深的抓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腹部,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肋骨。伤口处弥漫着一股黑气,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周伯庸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微微颤抖。
“昨夜,厉屠去了周家。”他的声音沙哑,“文渊带人拦他,被他伤了。老朽赶到的时候,他已经……”
云清没说话,俯身查看周文渊的伤势。
五道抓痕,深可见骨。那黑气不是普通的毒素,而是魔气——厉屠这六十年,果然投靠了魔道。
“他中了魔毒。”云清直起身,“魔毒入骨,三个时辰内不解,神仙难救。”
周伯庸的脸色更白了,“先生……”
“从你们周家到我这儿,用了多久?”
“两、两个半时辰。”
云清点点头,从床底下拿出那套银针。
“还有半个时辰。”
他抽出银针,一根根刺入周文渊胸口的穴位。每一针下去,都有一丝灵气渡入,强行镇压住蔓延的魔毒。
周文渊在昏迷中闷哼一声,眉头紧皱。
云清的手很稳,三十根银针,三十个穴位,一气呵成。最后一根针落下时,周文渊胸口的黑气停止了蔓延,甚至隐隐有收缩的迹象。
周伯庸眼睛一亮,“先生……”
“闭嘴。”云清头也不回,“去弄一盆热水,干净的毛巾。”
周伯庸亲自去办。
等他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云清正在做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
他用手指,在周文渊的伤口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俯下身,用嘴去吸那黑色的血!
“先生!”
周伯庸惊呼出声。
云清没有理他,一口黑血吐在地上,继续吸第二口。那黑血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把水泥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一口,两口,三口……
足足吸了九口,吐出的血才变成正常的红色。
云清直起身,接过周伯庸递来的毛巾,擦干净嘴角的血迹。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魔毒入体的征兆,但他神色不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伤口处理干净了。”他指着周文渊的胸口,“接下来三天,每天换药,用这个方子。”
他从床头拿过一张纸,上面是他刚才写的药方,字迹龙飞凤舞,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周伯庸双手接过,看了一眼,愣住了。
方子上的药,都是寻常中药——黄芪、当归、金银花、连翘……最贵的也不过是百年人参,但用量却极其刁钻,君臣佐使,相辅相成,比他见过的任何名医开的方子都要精妙。
“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老朽斗胆问一句,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云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去处理自己体内的魔毒。
他盘膝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灵气,将吸入的魔毒一点点逼出。那魔毒虽然厉害,但有岁月盘坐镇丹田,根本翻不起风浪。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周伯庸看着他,眼中的敬畏越来越浓。
他活了一百三十岁,见过的高人不知凡几。但像云清这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如此医术、如此定力的人,他从未见过。
不,他见过一个——六十年前,他的师尊青玄真人。
可青玄真人那时候已经三百岁了。
这个云清,看面相不过二十出头……
周伯庸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莫非,他是传说中的筑基巅峰,甚至……金丹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金丹期?
那只是传说。
地球上,已经三百年没有出过金丹修士了。
可如果不是金丹期,他怎么能用嘴吸魔毒而安然无恙?
周伯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对着云清深深一揖。
“先生救命之恩,周家铭记于心。从今往后,先生但有差遣,周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厉屠投靠了谁?”
周伯庸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老朽查过了。”他的神色凝重起来,“厉屠这六十年,一直在海外活动。三年前,他投靠了一个叫‘血影门’的组织。这血影门老朽也听说过,是海外散修中势力最大的一支,门主据说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手下高手如云。”
血影门。
云清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厉屠还会再来。”
周伯庸点头,“老朽知道。这次他伤了文渊,下次来,就是要老朽的命了。”他顿了顿,忽然跪了下来,“先生,老朽恳求先生,移驾周家。周家虽然破落,但比这城中村安全得多。先生带着孩子,住在这里,实在……”
“不必。”云清打断他,“我住惯了。”
周伯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对着云清又是一揖。
“那老朽告辞。三日后再来拜访。”
他带着昏迷的周文渊和两个家丁离开了。
屋里恢复安静。
云清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云念。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两下,像是在梦里喝奶。
云清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蛋。
云念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云清嘴角微微弯起。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
血影门。
筑基后期。
有点意思。
## 二、拜师
三天后,周文渊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要下床,去给云清磕头。
周伯庸拦不住他,只好由着他去。
于是那天下午,云清的出租屋门口,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年轻人,直挺挺地跪在门槛上,磕头如捣蒜。
“多谢云先生救命之恩!”
云清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眉头微皱。
“起来。”
周文渊不起来。
“先生,”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文渊这条命是先生救的,从今往后,文渊愿给先生当牛做马,报答先生大恩!”
云清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会干什么?”
周文渊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文渊会的东西不少。读过书,留过洋,会开车,会算账,还会一点拳脚功夫。”
云清点点头,转身进屋,“进来。”
周文渊大喜,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进去。
屋里,林牧之正抱着云念喂奶,看见周文渊进来,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云、云哥……”
云清指了指林牧之,“他叫林牧之,我徒弟。”
又指了指周文渊,“周文渊。”
周文渊看着林牧之,微微点头,“林兄。”
林牧之受宠若惊,“周、周少别客气……”
云清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两人。
“你们俩,一个根骨奇差,但心性坚韧;一个资质尚可,但过于浮躁。”他的语气平淡,“从今天起,一起修炼。”
周文渊愣住了。
修炼?
他原本只是想给云清当个管家、司机、保镖之类的,没想到云清居然愿意教他修炼?
“先生!”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弟子周文渊,拜见师父!”
云清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修炼意味着什么吗?”
周文渊抬头,“请师父明示。”
“修炼,是与天争命。”云清的声音很平静,“这条路,九死一生。你会受伤,会走火入魔,会遇到比你强大百倍的敌人。你可能会死,可能会疯,可能会生不如死。即便如此,你也要修?”
周文渊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磕了一个头。
“弟子要修。”
云清点点头,没有再问。
从那天起,这间不到十平米的破屋里,又多了一个人。
周文渊没有回周家,就在城中村租了一间房,白天处理周家的事务,晚上过来跟着云清修炼。
他比林牧之的资质好得多,三天打通第一条经脉,半个月打通第二条。林牧之看得眼热,修炼得更拼命了。
云清也不管他们,白天照样去工地搬砖,晚上回来修炼。偶尔指点两人几句,不多,但句句都在要害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又是一个月。
## 三、血影门的试探
这天傍晚,云清收工回来,刚走到巷子口,就停住了脚步。
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明亮得吓人。他负手而立,看着云清,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云先生?”他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云清看着他,神色不变,“你是谁?”
“老夫姓秦,单名一个越字。”老者微微一笑,“血影门,护法长老。”
云清的眼神微微一凝。
血影门的人,终于来了。
秦越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厉屠那废物,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打得落荒而逃。老夫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今日一见……”他摇摇头,“倒是让老夫有些失望。”
云清没说话。
秦越继续说道:“老夫今日来,有两件事。第一件,给厉屠讨个公道。第二件,请云先生加入血影门。”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血色的影子。
“云先生若是肯加入,这护法长老的位置,就是你的。血影门的资源,任你取用。筑基丹、灵石、功法,应有尽有。”
云清看了一眼那令牌,没有说话。
秦越的笑容淡了一些。
“云先生若是不肯,”他收起令牌,“那老夫只好得罪了。厉屠虽然废物,但终究是血影门的人。打了血影门的脸,总得有个交代。”
云清终于开口:“你要什么交代?”
秦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云先生自断一臂,向厉屠赔罪。此事,便算了结。”
云清忽然笑了。
那是秦越第一次看见他笑。
很淡,只是一弯嘴角的弧度,但那一瞬间,秦越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而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自断一臂?”云清的笑容很淡,“你可以试试。”
秦越的脸色变了。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朝着云清扑来!
筑基后期!
他一出手就是全力,掌风呼啸,带着浓郁的血腥气,一掌拍向云清的胸口!
云清不退反进,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一股巨力炸开,两人各退三步。
秦越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裂痕,正往外渗着血。而对面那个年轻人,只是脸色白了一分,气息却依旧平稳。
“筑基中期?”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可能!一个月前你还是筑基初期!”
云清没有回答,一步跨出,又是一掌拍来。
这一掌,比刚才更快、更狠!
秦越咬牙迎上。
“砰砰砰!”
三掌过后,秦越倒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起头,看着云清,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清站在原地,神色平淡。
“云清。”
秦越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摔。
“砰!”
一股血雾炸开,等雾气散去,秦越已经不见了踪影。
云清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同样有一道裂痕,正往外渗着血。
筑基后期,确实不好对付。
如果他不是在一个月内借助那块灵石突破到了气海境后期——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筑基中期——刚才那一战,胜负难料。
他转身走进巷子。
屋里,林牧之和周文渊正抱着云念,一脸紧张。刚才的动静,他们都听见了。
“云哥!”林牧之冲上来,“你没事吧?”
云清摇摇头,接过云念。
小家伙在他怀里挥舞着手脚,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刚才的打斗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云清看着他,忽然问:“刚才怕不怕?”
云念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冲他傻笑。
云清嘴角微微弯起。
他转过身,看着林牧之和周文渊。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们真正的功法。”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
“谢师父!”
## 四、周家的诚意
第二天一早,周伯庸来了。
他带来了一份厚礼——十块灵石,一株三百年份的人参,还有一张地契。
“先生,”他把地契双手奉上,“这是周家在城西的一处宅子,虽然不大,但胜在清静。先生带着孩子住在这里,总比那城中村方便些。”
云清接过地契,看了一眼。
那是一处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占地三百多平,有正房、厢房、厨房、卫生间,院子里还有一棵百年老槐树。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多谢。”
周伯庸大喜过望,“先生客气了!这是老朽应该做的!先生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周家定当竭尽全力!”
当天下午,云清就搬进了那处四合院。
林牧之和周文渊也跟着搬了过来,一人占了一间厢房。周伯庸还派了两个佣人过来,帮忙做饭、打扫、照顾云念。
云清没有拒绝。
他现在需要时间修炼,这些杂事,确实该有人处理。
晚上,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灵气。
这处宅子的灵气,比城中村浓郁了一倍不止。虽然依旧稀薄,但已经勉强够用了。
他盘膝坐在树下,开始修炼。
丹田里,那枚岁月盘微微发光。
灵气缓缓涌入体内,沿着经脉运行,最终汇入丹田。那个拇指大小的丹田已经扩大到鸡蛋大小,里面充盈着浓郁的灵气。
气海境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在仙界叫筑基期,在这个世界叫金丹期。
云清睁开眼睛,望着夜空。
快了。
等他突破到筑基期——这个世界的金丹期——就是重返九天的时候。
远处,夜空中忽然划过一道流星。
云清看着那颗流星消失在夜空中,目光深邃。
九天之上,那些人,应该早就忘了他吧?
没关系。
他会让他们想起来的。
## 五、深夜密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游轮正缓缓行驶。
游轮最底层的一间密室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一个是刚刚败退的秦越,脸色苍白,气息萎靡。
一个是满脸阴鸷的厉屠,眼中满是怨毒。
还有一个,是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柔。他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就是血影门的门主——血影老祖。
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秦护法,”血影老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秦越身上,“那个云清,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秦越低下头,“属下不敢隐瞒。那人修为至少是筑基中期,但战力远超境界。属下与他交手,不过十招便落败。若非逃得快,恐怕……”
血影老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窗外的海面,“末法时代,居然还能出这样的人物。他的功法,一定非同小可。”
厉屠忍不住开口:“门主,那人确实古怪。三个月前还只是个刚刚入门的菜鸟,一个月前就是筑基初期,现在又成了筑基中期。他修炼的速度,太快了。”
血影老祖点点头。
“快得反常。”他转过身,看着两人,“他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秦越和厉屠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贪婪之色。
“门主的意思是……”
血影老祖微微一笑。
“把他抓来,好好审问。”他的笑容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身上那个秘密,本座要了。”
秦越犹豫了一下,“可是门主,那人战力惊人,属下不是对手……”
“本座知道。”血影老祖摆摆手,“所以这一次,本座亲自出手。”
两人一愣,随即大喜。
“门主英明!”
血影老祖看着窗外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筑基中期,战力惊人,修炼速度反常……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已经卡在筑基巅峰整整两百年了,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屏障。如果这个云清身上真有什么大秘密,能帮他突破到金丹……
那这趟,就值了。
## 六、云念的异样
四合院,正房。
云清结束了一夜的修炼,睁开眼睛。
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站起身,走到隔壁的房间。
云念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挥舞着小手小脚,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看见云清进来,他眼睛一亮,冲着他咧嘴傻笑。
云清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云清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忽然愣住了。
那只手的掌心,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一闪即逝。
他凝神细看,那金色纹路又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云哥?”
林牧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云清收回目光,“进来。”
林牧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小米粥、煮鸡蛋、几碟小菜。他把早餐放在桌上,看着云清,“云哥,刚才怎么了?”
云清摇摇头,把云念放回床上。
“没事。”
他坐在桌边,开始吃早餐。
林牧之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欲言又止。
云清抬起头,“有话就说。”
林牧之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云哥,我刚才……好像看见念念手上有金光。”
云清的动作顿了顿。
“你看清了?”
林牧之点头,“就一下,然后就不见了。”他看着云清,“云哥,念念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云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事。”
他继续吃早餐。
林牧之还想再问,但看见他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早餐,云清走到床边,看着云念。
小家伙正在啃自己的脚丫子,啃得津津有味。
云清看着他,目光深邃。
那道金色纹路,他认得。
那是先天道体的标志。
先天道体,万中无一。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天生与大道亲近,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倍百倍。
他曾经见过一个先天道体——那人后来成了仙界的一方霸主,威震九天。
可云念……
一个被抛弃的弃婴,一个凡人的孩子,怎么会有先天道体?
云清伸手,轻轻握住云念的小手。
小家伙抬头看他,咧嘴傻笑,露出一颗刚刚冒出来的小乳牙。
云清看着他,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念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笑得更欢了。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七、风雨前夕
一个月后。
云清盘膝坐在老槐树下,周身灵气翻涌,衣衫无风自动。
他的丹田里,那个鸡蛋大小的气海已经扩大到拳头大小,里面充满了浓郁的灵气。十二条正经和奇经八脉全部畅通,灵气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气海境大圆满。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突破到筑基期。
他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化作一道白练,飞出三尺之外,才缓缓消散。
内息外放——这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恭喜云哥!”
林牧之和周文渊站在一旁,满脸兴奋。
这一个月来,两人的进步也不小。林牧之打通了六条经脉,周文渊打通了八条,都已经算是正式踏上了修炼之路。
云清点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正房,推开门。
云念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玩得不亦乐乎。看见云清进来,他抬起头,眼睛一亮,张开小手,“抱!”
云清愣了一下。
这是云念第一次喊“抱”。
他走过去,把云念抱起来。
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糊了他一脸口水。
云清看着怀里这个傻乎乎的小家伙,嘴角微微弯起。
“念念,”他的声音很轻,“等我办完事,就带你回家。”
云念歪着头看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傻笑。
云清抱着他,走到院子里,望着天空。
天很蓝,万里无云。
但他知道,风雨就要来了。
血影老祖,应该快到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云念。
这一战,他会赢。
也必须赢。
因为他要活着。
活着回去,讨那笔债。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