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影临门
月黑风高。
四合院上空,乌云翻涌,遮住了最后一点星光。
云清站在院中老槐树下,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望着北方天际,平静如水。
林牧之和周文渊站在他身后,脸色凝重。
“师父,”周文渊压低声音,“他真的会来?”
云清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会来的。
一个月了,血影老祖没有动静。那不是退缩,而是在准备。就像猛兽捕食前,会先潜伏、观察、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而今晚——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轰隆——”
远天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那不是雷声。
是灵气炸裂的声音。
北方的天际,一团血云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那血云所过之处,夜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与压迫。
林牧之的脸色白了。
他只是个打通了六条经脉的入门者,隔着这么远,那血云中传来的威压就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文渊也好不到哪去,额头渗出冷汗,双腿微微发抖。
唯独云清,神色不变。
他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血云,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淡淡的……期待。
“来了。”
话音未落,血云已经压到了四合院上空。
云层翻涌,一道血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墙之上。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如同两颗红宝石。
血影老祖。
他身后,两道身影跟着落下——秦越和厉屠。
“云先生,”血影老祖开口,声音温和,仿佛是在跟老朋友寒暄,“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云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血影老祖也不恼,微微一笑,“本座来了结一段因果。厉护法是我血影门的人,云先生伤了他,总得给个交代。”
云清终于开口:“你要什么交代?”
血影老祖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本座听说,云先生的修炼速度奇快。三个月从入门到筑基中期,这速度,便是放在上古时期也是惊人的。”他舔了舔嘴唇,“云先生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本座要的交代,就是这个秘密。”
云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却让血影老祖的眉头微微一跳。
“你想要我的功法?”
“不错。”血影老祖坦然承认,“云先生若是肯交出功法,本座不但既往不咎,还可以请云先生做血影门的客卿长老。日后资源共享,共证大道,岂不快哉?”
云清摇了摇头。
血影老祖的笑容淡了下来。
“云先生这是不肯了?”
云清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想要我的功法,就自己来拿。”
血影老祖的眼神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团血光。那血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一道血色的剑光,朝着云清斩落!
“轰!”
云清脚下一点,身形如电,瞬间退出三丈。血色剑光斩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
“筑基巅峰,半步金丹。”云清的声音响起,“确实有点本事。”
血影老祖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血光扑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云清面前,一掌拍出!
云清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一股巨力炸开。云清倒退三步,血影老祖身形微微一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抬起头,看着云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筑基大圆满?不对,你还没有突破那道屏障……可你的战力,怎么会这么强?”
云清没有回答,一步跨出,又是一掌拍来。
这一掌,比刚才更快、更狠!
血影老祖咬牙迎上。
“砰砰砰砰!”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拳掌相交,灵气炸裂。院中的老槐树被余波震得枝叶纷飞,院墙倒塌了一大片。
林牧之和周文渊早就抱着云念退到了远处,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眼中满是惊骇。
“这就是……筑基期的战斗?”林牧之喃喃自语。
周文渊比他镇定一些,但手心全是冷汗。
“师父他……能赢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场中,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血影老祖越打越心惊。他明明是筑基巅峰,比对方高出一个小境界,可对方的力量、速度、反应,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更可怕的是,对方的战斗经验之丰富,简直匪夷所思——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仿佛身经百战的老将。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来这样的战斗经验?
“你到底是谁?”血影老祖厉声问道。
云清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一记更狠的掌刀。
血影老祖心头一横,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化作一片血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血雾之中,他的气息猛然暴涨,身形也快了一倍不止。
“血影遁法!杀!”
他化作一道血光,直取云清咽喉!
云清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同时一掌拍出。
这一掌,他用上了全力。
“轰——!”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云清倒退七步,胸口出现五道深深的抓痕,鲜血染红了衣襟。
血影老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掌印,深深凹陷下去,胸骨尽碎。
他抬起头,看着云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晃了两晃,从院墙上栽了下去。
“门主!”
秦越和厉屠大惊失色,扑过去扶住他。
血影老祖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但还没死。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云清,眼中满是怨毒。
“好……好得很……”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今日之赐,本座记下了……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云清捂着胸口的伤口,一步一步走近。
秦越和厉屠挡在血影老祖身前,脸色煞白,却不敢后退。
云清看了他们一眼,停下脚步。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两人如蒙大赦。
他们扶起血影老祖,化作两道血光,狼狈逃窜而去。
血云散去,夜空恢复了清明。
云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忽然身子一晃,单膝跪倒在地。
“师父!”
周文渊和林牧之冲过来,扶住他。
云清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五道抓痕深可见骨,鲜血还在往外渗。更麻烦的是,伤口处有一股阴冷的魔气,正在往体内蔓延。
血影老祖最后的拼死一击,确实不简单。
“师父,你受伤了!”林牧之急得团团转,“我去找医生!”
“不用。”云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伤势,站起身来,“扶我进屋。”
两人把他扶进正房,放在床上。
云清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疗伤。
林牧之和周文渊守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云清才睁开眼睛。胸口的伤口已经止血,那层黑气也淡了许多。
他看向两人,“念念呢?”
“在隔壁,睡着了。”周文渊答道,“刚才的打斗没吵醒他,这小家伙睡得跟小猪一样。”
云清点点头,嘴角微微弯起。
“师父,”林牧之忍不住问,“血影老祖还会来吗?”
云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短时间内,不会了。”他看着窗外的夜空,“他伤得比我重,没有一年半载,恢复不了。”
林牧之松了口气。
周文渊却皱起眉头,“师父,那血影老祖临走时说的那些话……他会不会找帮手?”
云清看了他一眼。
这个周文渊,心思确实比林牧之细腻。
“会。”他说,“但那需要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过去了。
## 二、消息传开
云清不知道的是,这一战的消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传开。
血影门虽败,但消息封锁不住。
三天后,江南周家。
周伯庸坐在书房里,听完了密探的回报,久久不语。
“老太爷?”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周伯庸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筑基巅峰的血影老祖,败了。”他喃喃自语,“败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周家上下,对云先生以家主之礼相待。任何人不得怠慢,违者家法处置。”
管家一愣,“老太爷,这……”
“照做。”
管家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周伯庸站在窗前,眼中满是敬畏。
他活了一百三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像云清这样的人,他从未见过。
筑基初期,打败筑基后期——这已经够惊人了。
可云清不是筑基初期,他是以筑基中期,打败了筑基巅峰!
越级而战,还能战而胜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云清的战力,远超他的境界。
意味着他的功法、他的战斗经验、他的根基——都是最顶级的。
这样的人,周家必须结交。
不惜一切代价。
七天后,北方白家。
一座古朴的大宅里,白家家主白震山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皱。
“血影老祖败了?”
“是。”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头答道,“败在一个叫云清的年轻人手里。那人住在江南,据说三个月前还只是个普通人,如今已经是筑基中期,战力惊人。”
白震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放下密报,“末法时代,居然还能出这样的人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派人去江南,查清楚这个云清的底细。记住,不要惊动他。”
“是。”
黑衣人退下。
白震山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筑基中期,打败筑基巅峰。
这样的战力,若是能拉拢过来……
九天后,西南巫家。
幽暗的密室里,巫家家主巫行云坐在蒲团上,听完了手下的汇报,缓缓睁开眼睛。
“血影老祖败了?”
“是。”
巫行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让人不寒而栗。
“有意思。”她站起身,走到一面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妖艳的脸,“派人去江南,给我盯着那个云清。有机会的话,请他来做客。”
“是。”
手下退下。
巫行云对着铜镜,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
筑基中期,打败筑基巅峰。
这样的男人,一定很有味道吧?
半个月后,海外。
一座无名小岛上,一个白发老者盘膝坐在礁石上,听着面前黑衣人的汇报。
“血影老祖败了?”
“是。”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藏着无尽的沧桑。
“云清……”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有意思。”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的海面。
“传令下去,暂停一切行动。先看看这个云清,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黑衣人退下。
老者站在礁石上,任凭海风吹动他的白发。
筑基中期,打败筑基巅峰。
这样的人,要么是得到了上古传承,要么是——
他本身就是上古之人。
若是后者……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就有意思了。
## 三、登门拜访
消息传开后的第二十天,四合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面容清癯,仙风道骨。他独自一人站在院门口,敲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周文渊。
他看着眼前这个老者,微微一愣,“请问您是……”
老者微微一笑,拱手道:“老朽白眉,海外散修。冒昧来访,想拜见云清先生。”
周文渊犹豫了一下,“请稍等。”
他转身进屋,向云清禀报。
云清正在给云念喂奶,听完周文渊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白眉?”
“是。他说自己是海外散修。”
云清沉默片刻,把云念递给旁边的林牧之,“让他进来。”
片刻后,白眉被请进了正房。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最后落在云清身上。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云先生。”他拱手为礼,“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云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白眉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云清,开门见山。
“云先生二十日前与血影老祖一战,老朽略有耳闻。今日前来,一是想见识一下先生的真容,二是想与先生谈一笔交易。”
云清看着他,“什么交易?”
白眉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打开。
盒子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通体碧绿,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一块中品灵石。”白眉看着云清,“在这末法时代,中品灵石已是罕见之物。老朽愿以此石为礼,请先生出手相助。”
云清看了一眼那块灵石,神色不变。
“帮什么?”
白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老朽的徒儿,半年前误入一处上古遗迹,被困在其中。那遗迹凶险万分,老朽一人无法破开禁制。先生若是肯出手相助,救出老朽徒儿,老朽愿再奉上三块中品灵石,外加一部上古功法。”
上古遗迹?
云清的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遗迹?”
白眉摇头,“老朽也不清楚。只知道那遗迹至少是万年前留下的,禁制森严,凶险异常。我那徒儿是误打误撞掉进去的,如今生死不知。”
云清沉默。
万年前的遗迹……
这个时间点,让他想起了什么。
“在什么地方?”
白眉答道:“东海深处,一座无名小岛上。”
云清点了点头。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白眉站起身,拱手道:“老朽静候佳音。”
他留下那块中品灵石,告辞离去。
等他走后,周文渊忍不住问:“师父,您要去?”
云清没有回答,拿起那块中品灵石,在手中把玩。
中品灵石,在末法时代确实罕见。一块这样的灵石,抵得上他三个月的苦修。
而三块,就是将近一年。
更别说那部上古功法。
但让他心动的,不是这些。
是那个遗迹。
万年前的遗迹。
如果那遗迹真是上古留下的,里面或许有他需要的东西——比如,回仙界的线索。
## 四、启程
三天后,云清答应了白眉。
临行前,他把林牧之和周文渊叫到面前。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们照顾好念念。”
林牧之拍着胸脯,“云哥放心,念念交给我们,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周文渊也点头,“师父放心,周家会派人暗中保护,不会有事的。”
云清点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云念。
小家伙正抓着他的手指玩,玩得不亦乐乎。
“念念,”他的声音很轻,“爹出去办点事,过几天就回来。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云念当然听不懂,只是冲他傻笑。
云清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把他递给林牧之。
然后,他转身出门。
院门口,白眉已经等在那里。
“云先生,请。”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三天后,东海。
一座无名小岛孤悬在海面上,四周雾气弥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云清和白眉落在岛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小岛不大,方圆不过里许。岛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中央有一座石山。石山脚下,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白眉指着那个洞口,“我那徒儿就是掉进了这里。”
云清走到洞口,凝神感应。
洞口深处,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那波动很古老,很微弱,却透着一股让他熟悉的气息。
那是什么气息?
他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这个洞,他必须进。
“走。”
两人一前一后,没入黑暗之中。
## 五、上古遗迹
洞很深。
云清和白眉沿着狭窄的通道向下走了足足半个时辰,眼前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百丈方圆。穹顶高达数十丈,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石头,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石台四周,散落着十几具骸骨。那些骸骨有的已经风化,一碰就碎;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姿态,仿佛随时会站起来。
“这是……”白眉倒吸一口凉气。
云清没有理会那些骸骨,径直走向石台。
他站在石台前,看着那些符文。
符文很古老,比他见过的任何文字都要古老。但他偏偏认得——那是仙界上古时期的文字,是“起源帝君”那个时代的文字。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石台上刻的是——
“万界传送阵”。
云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万界传送阵,是上古时期连接各界的中枢。只要有坐标,就可以通过这座传送阵,前往任何一界。
包括——仙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符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此阵已损,需岁月盘方可修复。”
岁月盘。
云清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胸口。
岁月盘,就在他体内。
“云先生?”白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
云清没有回头,“没什么。”
他绕着石台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那些符文。
传送阵确实损坏了,核心处有一道裂痕,贯穿了整个阵图。要修复这道裂痕,需要大量的灵气,以及岁月盘的本源之力。
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做不到。
但等他突破到筑基期——这个世界的金丹期——或许可以试一试。
“云先生!”白眉忽然惊呼一声,“快看那边!”
云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石台后方的一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破碎的道袍,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她还有呼吸,但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掉。
“徒儿!”白眉冲过去,抱起那女子,老泪纵横,“徒儿,你怎么样?师父来救你了!”
那女子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师……父……”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我……我就知道……你会来……”
白眉老泪纵横,连连点头,“是,师父来了,师父来救你了……”
云清走过去,蹲下身子,查看那女子的伤势。
她的气息很弱,体内灵气几乎耗尽,但奇怪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神。
“她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云清问。
女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是……”
“他是师父请来的高人。”白眉连忙解释,“就是他,师父才能进来救你。”
女子看着云清,目光有些复杂。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这遗迹里……有东西。”
云清的眼神一凝,“什么东西?”
女子摇摇头,“我不知道。它看不见,摸不着,却一直存在。我被困在这里半年,它每天都会出现,吸收我的灵气、我的精气、我的……记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原本有很多记忆,可现在……我想不起来了。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白眉脸色大变,“徒儿!”
云清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有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吸收人的精气神和记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难道是——
“轰!”
整个空间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穹顶上的发光石头纷纷坠落,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石台中央的符文猛然亮起,金光大作!
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从石台上升起。
那虚影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擅闯禁地者,死。”
那声音苍茫悠远,仿佛从亘古传来。
白眉脸色大变,护住身后的女子,浑身灵气暴涨。
云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虚影,目光却越来越亮。
他认出来了。
那是守阵之灵。
万界传送阵的守阵之灵!
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三万年前,我亲手把你炼出来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凶。”
那虚影猛然一僵。
血红色的眼睛剧烈颤动,死死盯着云清。
“你……你是谁?”
云清负手而立,周身气息猛然一变。
那是岁月盘的气息。
那是起源帝君的气息。
那是——创造者的气息。
虚影剧烈颤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恐惧。
“主……主人?”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