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兰掩嘴轻笑,一笑百魅、眼波流转,看得那头的刘长贵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多学门手艺是好事啊,总比在土里刨食强。”
她稍微思索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样吧,你也别买了。我家那口子生前就是个赤脚医生,家里留了一套老家伙式,是祖上传下来的银针。反正他走了,家里也没人用,放着也是落灰尘。”
陈淑兰看着李小凡,语气温柔,“看在你平日里帮婶子挑水劈柴的份上,那套针就送你了吧。”
“送……送我?”
李小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而且听陈淑兰的意思,那是祖传的老银针,肯定比小卖部这种劣质货强百倍。
“咋?嫌弃是死人用过的?”陈淑兰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不不!不嫌弃!”
李小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谢谢淑兰婶,我……我这就跟你去拿!”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把柜台上的钱收回口袋,生怕陈淑兰反悔似的。
“行,那走吧。”
陈淑兰转身往外走,路过门口时,还没忘冲着刘长贵挥了挥手,“村长,我们先走了啊,您接着喝茶。”
“哎!淑兰妹子!别急着走啊!再聊会儿……”
刘长贵急得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想要挽留。
可陈淑兰根本没搭理他,带着李小凡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刘长贵气得牙痒痒,眼神阴鸷。
……
离开了小卖部,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道上。
“小凡啊。”
走在前面的陈淑兰突然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听说你分家了?搬去果园住了?”
“嗯。”李小凡应了一声。
“那地方偏,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怕不怕?”陈淑兰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怕,习惯了。”
“也是,你是男子汉嘛。”
陈淑兰放慢了脚步,跟李小凡并排走着,“以后要是缺啥少啥,就跟嫂子说。虽然嫂子也不富裕,但家里总比你那儿强点。”
这话听着暖心,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小凡侧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下,陈淑兰的侧脸白皙细腻,眼角虽然有一丝细微的鱼尾纹,但却更增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
“谢谢嫂子。”
李小凡由衷地说道。
在刘家村,也就陈淑兰对他还算偶有照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陈淑兰家。
陈淑兰家在村东头,是一座独门独院的青砖瓦房。
院墙很高,院门是厚实的铁门、漆成了朱红色。
“进来吧。”
陈淑兰掏出钥匙打开门。
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种着几株月季花,开得正艳。葡萄架下放着一张躺椅,旁边还有个收音机。
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温馨、安宁。
跟李小凡破败的果园看护房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你在院子里坐会儿,我去给你拿针。”
陈淑兰招呼了一声,转身进了正屋。
李小凡站在院子里,有些局促。这是他第一次进陈淑兰的家,以前挑水,她家婆婆在屋里,都是把水倒进院门口的大缸里就走,从来没进来过。
院子里到处都充斥着女人的气息,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好的衣裳,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小凡,进来帮把手!柜子太高、我够不着!”
屋里传来陈淑兰的呼喊声,声音里似乎带着点吃力的意味。
“来了!”
李小凡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屋里。
穿过堂屋,直接进了里面的卧室。
刚一进门,一股淡淡的、像是皂角混合着阳光的味道传来。
卧室不大,布置得很温馨。一张雕花的大木床占据了半壁江山,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叠着整齐的豆腐块被子。
靠墙放着一个高大的老旧衣柜,柜门开着。
陈淑兰正踮着脚尖,一手扶着柜子边缘,另一只手努力伸向柜顶,想要够上面的一个红木盒子。可能是因为用力,她的身子微微倾斜着,腰肢绷出了一道有些吃力的弧度。
“哎呀……”
她轻呼一声,手还没碰到盒子,身体却突然一僵,眉头紧紧蹙起,扶着腰的手滑了下来。
“嫂子,怎么了?”李小凡急忙上前两步。
“没……没事,”陈淑兰试着慢慢直起身,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嘶……好像刚才踮脚使劲不对,扭了一下腰,有点使不上力了。”
她靠在柜子上,一手轻轻按着后腰,表情有些懊恼道:“这老柜子太高了,平时垫凳子,今天一着急就给忘了。”
“嫂子你别动,我来拿。”
李小凡见状,赶紧走到柜子前,他个子高、手臂也长,很轻松地就取下了那个落在柜顶边缘的红木盒子。
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上面雕着简单的花纹,有些年头了。
“是,就是这个。”
陈淑兰接过盒子,试着想转身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腰却又是一阵抽痛,让她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嫂子小心!”李小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陈淑兰靠着他稳住身形,疼得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这下可麻烦了,疼得有点厉害。”
李小凡扶着她慢慢在床沿坐下,
语气关心道:“嫂子,你这样不行,要不我帮你看看?我跟书上学过点推拿,治扭伤闪腰还能对付。”
陈淑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犹豫,但腰间一阵阵的钝痛实在难受,“你……你真会?”
“试试总比干忍着强,你这要是严重了,好几天都动不了。”
李小凡认真地说,他继承了《阴阳合欢诀》里的医道知识,对付寻常的扭伤还是有把握的。
陈淑兰咬了咬下唇,终于点了点头,:“那……那麻烦你了。这疼得我真是……”
“嫂子你趴着,放松点。”李小凡说道。
陈淑兰依言,有些艰难地慢慢趴在了床上,脸朝向里侧。
这样的姿势让她稍微放松了些,但身体依旧因为疼痛和些许紧张而有些僵硬。
李小凡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回想医道篇中关于舒筋活络的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