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02:01:18

祁妄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沉甸甸的。

他知道,他的粉丝是世界上最好的粉丝。

她们的爱纯粹、热烈,又不失理智与温柔。

没有她们毫无保留的支持与喜爱,或许就没有今日站在顶端的祁妄。

这份沉甸甸的情感,他无以为报,有些话,也难以用苍白的文字回应。

或许,只能写进歌里。用旋律和歌词,去诉说,去感谢,去安抚。

至于黎欢……他关掉手机屏幕,将它倒扣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闭了闭眼。

这个他刚刚官宣的妻子,他法律上的伴侣,他孩子的母亲。

黎欢,从来不是他预设中的理想型。

他印象里的理想伴侣,或许该是温柔娴静、知书达理、与他精神契合、门当户对的女孩。

而不是黎欢这样——娇气得要命,一点小事就能哼唧半天;

撒娇耍赖信手拈来,仿佛天生就该被捧着;

小脾气不断,小心眼一堆,为了达到目的,时不时就要些并不高明甚至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手段,走的从来不是“光明正道”。

可是,偏偏就是她。

不是喜欢,是爱。

祁妄在心里无比清晰地确认这一点。

他知道自己爱她,爱这个满身缺点、演技浮夸、心思不纯的小女人。

爱到明知道她接近自己别有用心,明知道她嘴里没几句实话,

比如她自称孤儿,父母早逝,实则出身沪市秦家,是秦琛的女儿,

明知道她心里或许还装着那个叫谢沐璟的未婚夫……

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踏入了她精心布置的、漏洞百出的圈套,甚至主动配合,生怕这圈套不够牢固,让她跑了。

所以他隐藏起自己汹涌的情感,不敢让她察觉分毫。

他怕她知道后,那点因为算计而生的“在意”也会消失,怕她更加有恃无恐,或者干脆觉得无趣抽身。

他只能对她忽冷忽热,用冷淡伪装自己在感情里的狼狈与无措,

用偶尔的失控(比如情不自禁唤她“欢儿”)来泄露一丝半点的真实。

偏偏那个女人,对自己拙劣的演技毫无自知之明。

那些小心思、小把戏,祁妄往往一眼就能识破,看着她自以为计划得逞后,眼中闪过的得意和窃喜,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没个正形,他却只觉得可爱。

甚至,他暗自庆幸,庆幸自己足够“有用”(足够有钱有势),庆幸自己被她“选中”作为目标。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黎欢哼着不成调的歌走了出来。

她只穿了件淡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长度堪堪遮住臀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笔直修长的腿。

半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后,水珠滚落,没入精致的锁骨。

她仿佛已经完全将老宅的紧张和车里的微妙气氛抛诸脑后,

心安理得地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涂抹护肤品,神情专注,嘴里还哼着刚才的调子。

祁妄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拿起一旁的iPad,解锁,

调出工作室发来的几份文件,似乎准备处理工作,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眼神却有些无法聚焦。

又过了一会儿,黎欢拿着一罐散发着淡淡玫瑰香气的身体乳,

趿拉着拖鞋走过来,很自然地将罐子塞到祁妄手里,然后自己在他旁边的长沙发上趴下。

她将细细的吊带肩绳往下褪了褪,露出整个光滑细腻的背部,一直延伸到腰际,睡裙的布料堆在臀线附近。

她的背脊线条优美,肌肤在暖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在腰窝偏上的位置,有一小块淡粉色的、形状宛若樱花的胎记,颜色很浅,却因为她皮肤太白而格外显眼。

祁妄的眸光暗了暗。

那里他亲吻过无数次,每次黎欢都会扭着身子躲开,嘟囔着“丑死了,不要亲那里”。

可他从不觉得丑,反而觉得那印记生在她身上,格外漂亮,是她独一无二的标记。

黎欢调整好趴姿,侧过脸,理所当然地使唤他,声音娇气十足:

“阿哥~吾够勿着背脊,侬帮吾搽嘛~”(哥哥~我够不着背,你帮我抹嘛~)

祁妄拿着那罐身体乳,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使唤人的模样,

再看看她毫无防备露出的大片春光。

因她没心没肺而起的郁结,忽然就化成了又好气又好笑的一股无奈。

在他们这段畸形又拉扯的情感关系里,他时常感到无措,不知该如何对待她才是对的。

而她,却总是一副置身事外、无忧无虑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或者根本不在乎。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手上动作却未停。

他打开身体乳的罐子,挖出适量乳霜,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她微凉的背脊。

掌心与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祁妄的动作起初还算规矩,均匀地将带着玫瑰香气的乳霜涂抹开,温热的手掌贴着细腻的皮肤缓缓移动。

黎欢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然而,慢慢的,祁妄的手开始有些不老实了。

涂抹的范围不再局限于背部,指尖似有若无地滑过她敏感的腰侧,

甚至渐渐有向睡裙堆叠的边缘探去的趋势。

黎欢猛地警觉,一下子撑起身子,转过来面对他。

坐起的动作让原本就松垮的吊带滑落更多,上半身几乎毫无遮掩,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祁妄,秀气的眉头蹙起,一把按住他那只意图不轨的手。

她的表情很认真,带着点不满和警告,用上海话说道:

“祁妄,侬老实点好伐!阿拉现在侪要老实点,吾现在是两个人了呀!”(祁妄,你老实一点好不好!我们现在都要老实一点,我现在是两个人了呀!)

她瞪着他,强调着“两个人”的事实,试图用这个理由压制住他眼中渐渐升腾起的、她所熟悉的暗色火焰。

祁妄被她按住手,看着她因为坐起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和那张近在咫尺、带着嗔怒却愈发鲜活明艳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却又浇不灭心底那股因她而起的燥热与……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这样没心没肺,而他要苦苦压抑?

凭什么她能用孩子绑住他,却不肯分给他一丝一毫的真情?

他反手握住她按着自己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倾身靠近,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深邃的眼睛紧紧锁住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

“两个人?” 他重复,目光灼灼,“医生说了,只是需要小心,不是禁止。”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沐浴后清爽又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黎欢的心脏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念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看得有些心慌。

她试图往后缩,手腕却被他牢牢握住。

“那、那也不行!” 她强自镇定,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

“前三个月很重要的!你……你不能乱来!”

祁妄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耳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什么温度,却听得黎欢头皮发麻。

“欢儿,” 他唤她,指腹在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而且……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老实?”

黎欢语塞。

确实,她刚才让他帮忙擦背,未尝没有存着一点故意撩拨、享受他服务的小心思。

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而且是在这种“特殊时期”。

“我……我那只是……” 她支吾着,眼神闪烁。

祁妄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另一只手抬起,指背轻轻蹭过她光滑的脸颊,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温柔,眼神却依旧深邃迫人。

“放心,” 他缓缓开口,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