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太高调,但必须立威。我不缺这五百美金,但我要让这里的所有人知道,惹我没有好下场。
伊万涨红了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输给一个他瞧不起的“契丹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要杀了你!”
既然输了面子,他决定用暴力找回来。他怒吼一声,挥舞着那个砂锅大的拳头朝我的太阳穴砸来。
这是监狱里的打法,狠辣,不讲规矩。
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的大师级格斗术,伊万这个大熊怎么可能抵抗。
我的身体本能地向左下方一沉,躲过那一拳的同时,右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膝盖侧面关节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伊万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单膝跪地。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左臂像铁钳一样勒住了他的脖子,右手拔出腰间的刺刀——那是刚才领枪时顺手拿的,刀尖顶在他的大动脉上。
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秒钟内完成。
周围原本想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向后退了一步。
“在战场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想活命,就学会闭嘴。”
我松开手,猛地一推。伊万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捂着膝盖哀嚎。
“够了!!”
维克多教官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伊万一眼,那只独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当过兵?”
“干过几年苦力而已。”我收起刺刀,淡淡地回答。
维克多笑了,笑得老脸像裂开的老树皮。
“很好。这里不需要英雄,但需要杀戮机器。”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吼道,“看见了吗?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而你们这群蠢猪只能去填坑!继续训练!!!”
这场风波过后,我在营地里的地位变了。
吃饭的时候,没人再敢来抢我的位置,在这种地方,大家都是慕强的,你强你越强,你弱你越弱。
那个老兵谢尔盖还主动递给了我一根烟。
“兄弟,身手不错啊。”谢尔盖吐出一口烟圈,“你是来赚钱的吗?”
“我是来买命的啊。”我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都一样。”谢尔盖眼神有些浑浊,“在这个绞肉机里,命是最不值钱的。你知道我们下一站要去哪吗?”
我摇了摇头。
“阿夫杰耶夫卡。”谢尔盖压低了声音,“那是真正的地狱。格鲁吉亚人在那里修了八年的堡垒,浇筑的混凝土比这营地的地基还厚。我们要去啃这块硬骨头呢。”
我的心沉了一下。
阿夫杰耶夫卡,我在新闻上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顿涅茨克北部的门户,双方在那里反复拉锯,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别担心。”谢尔盖似乎看出了我的沉默,“你是玩枪的好手,如果不被火炮炸死,或许能混个狙击手当当。至于那些……”
他指了指还在那边一瘸一拐的伊万和那一群格鲁吉亚合之众。
“他们就是去趟雷的。”
这就是残酷的真相。
下午的训练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没有战术动作教学,没有掩护配合训练。
维克多教官只教了一件事:怎么在无人机的嗡嗡声中寻找掩体。
“听着!”维克多手里拿着一个大疆御3无人机,那是民用市场上最常见的东西,但在战场上却是死神的眼睛,“当你听到‘嗡嗡’的声音,别抬头看!别试图用枪打它!除非你是神射手!!!”
“你们要做的,就是像老鼠一样钻进最近的洞里!如果它挂着榴弹,你只有三秒钟的时间!”
他操纵着无人机在我们头顶盘旋,然后突然向下俯冲。
人群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我没有跑,而是迅速滚进了一个弹坑里,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尽量减少暴露面积,同时用余光死死盯着那个悬在半空的小黑点。
在这个现代化的战场上,个人的勇武在fpv自杀式无人机和155毫米榴弹炮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训练一直持续到黄昏。
每个人都累得像死狗一样。
晚上回到帐篷,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大家都知道将要上前线了,有人在写遗书,有人在偷偷抹眼泪,还有人在疯狂地祷告。
我坐在床上,拆开AK-74M,开始擦拭。
枪机、活塞、枪管。
每一个零件,我都擦得锃亮,然后再涂上薄薄的一层枪油。
在战场上,枪就是自己的另一半。
你怎么对它,他就会这么对你!
伊万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看到我时,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怨毒,但他低着头,默默地拿起我的脏衣服,走向了水房。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暴力是唯一的通用语言。
“集合!!!”
突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个陌生的军官走了进来。
他穿着整洁的作战服,脸上戴着巴拉克拉瓦面罩,只露出一双冷酷的眼睛。
他的臂章上不是毛熊军的双头鹰,而是一个骷髅头。
格美吉亚。
“挑几个人。”军官的声音沙哑低沉,“要不怕死的,枪法好的!!”
维克多教官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我身上。
“那个夏国人,代号‘狼’。枪法一流,是个狠角色。”
格美吉亚军官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不想赚大钱?”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我只想活得久一点。”
“正好。”军官扔给我一个新的臂章,“我们需要几个突击手,去清理一个战壕。报酬是这里的两倍,而且装备管够。”
我接过那个红黑色的骷髅臂章。
我知道,这意味着我要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后方一段时间,去执行这次任务。
我也需要先去试试战场。
我站起身,将那个臂章贴在魔术贴上。
“带路。”
身后的谢尔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因为格美吉亚攻坚战死亡率很高,以前借走的人很少有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