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电梯口，苏晚晴按下按钮，两人走进去，轿厢开始下行。
林辰靠在厢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腿有点软，手心全是汗。他转头看向苏晚晴，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电梯灯光下显得异常平静。
“晚晴姐。”他叫她。
“嗯？”
“那些聊天记录，你从哪里弄来的？”
苏晚晴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有点复杂。
“Lena给的。”她说，“她不仅恢复了数据，还顺手把张磊电脑和手机里删掉的东西，都挖了出来。包括他和张启明的通话录音，要听吗？”
林辰摇摇头。不用听了，结果已经够了。
电梯到一楼，上了宾利，车子驶入车流。
林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打了一场仗，赢了，但筋疲力尽。
“在想什么？”苏晚晴问。
“在想……我是不是该辞职了。”林辰说，“经过今天的事，公司我待不下去了。”
“不用辞。”苏晚晴说，“张启明完了，公司会乱一阵子，但不会倒。我会安排人接手，你留在那儿，反而有机会。润华的项目你做成了，就是大功一件。下个月，我帮你运作，升总监。”
林辰愣住：“总监？我？我才二十四……”
“二十四怎么了？”苏晚晴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林辰，你有能力，有胆识，缺的只是机会。今天这一仗，你打得很漂亮。从今往后，没人敢小看你。”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
“当然，如果你不想待了，也行。来帮我，我工作室缺人，薪水你开。”
林辰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信任和期待，心脏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摇摇头。
“我留在启明科技。”他说，“你在那儿有股份，我帮你看着。”
苏晚晴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傻子。”她低声骂，但没再说别的。
车子停在黄金海岸楼下。两人下车，上楼，开门进屋。
苏晚晴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沙发前，瘫倒下去。
“累死了。”她闭上眼。
林辰看着她疲惫的侧脸，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然后他走到厨房，烧水，泡了杯蜂蜜水，端过来。
“喝点，解乏。”
苏晚晴睁开眼，看着他手里的杯子，又看向他。看了几秒，她坐起来，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温水微甜，滑过喉咙，暖到胃里。
“林辰。”她忽然说。
“嗯？”
“昨晚在办公室，我其实很怕。”她盯着杯子里的水，声音很轻，“怕数据恢复不了，怕你扛不住，怕我们输。”
“但你装得很镇定。”
“不装怎么办？”苏晚晴苦笑，“我要是垮了，你就真完了。我不能垮，得撑着你。”
林辰鼻子一酸。他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
“晚晴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晚晴放下杯子，转头看他。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没化妆，素着脸，眼下有细纹，但眼神很亮，亮得灼人。
“因为我喜欢你。”她说，很直接，很平静。
林辰心脏停跳了一拍。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抖。
“不知道。”苏晚晴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可能从你泼张启明红茶开始，可能从你教我写报告开始，可能从你在暴雨里抱着我发抖开始……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神认真。
“林辰，我四十二岁，离过婚，一身麻烦，心里还有个十年的执念。跟我在一起，你不会轻松，可能还会惹上更多麻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辰看着她，看着这个比他大十八岁、美得像毒药、坚强得像钢铁、脆弱得像玻璃的女人。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反悔。”他说。
苏晚晴眼眶红了。她咬了咬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然后她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但这次，没马上退开。她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洗过的星，然后再次亲上去。
没有言语，但很用力，带着某种决绝的、不管不顾的味道。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回应她。他尝到她蜂蜜水的甜，尝到她眼泪的咸，尝到她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炽热。
窗内是他们纠缠的呼吸，和两颗终于坦诚相对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晴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
“林辰。”她叫他，声音哑得厉害。
“嗯。”
“我们假戏真做吧。”
林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她眼里自己的倒影，看着她红润的、微微肿起的樱桃小嘴。然后他点头。
“OK。”
他再次亲上去。这一次，是他主动。
林辰把她按在沙发上，双方呼吸急促，带着灼人的热度。手穿过她的长发，将她按向自己。
衬衫扣子绷开，肩颈暴露在空气中。林辰低头亲下去，在她锁骨留下湿痕。她轻颤，手指陷进他后背。
“林辰” 苏晚晴喘息着叫他名字。
林辰堵住她的唇，更深地亲进去。另一只手探进衣摆，抚上肌肤。她弓起身体，迎合他的触碰。
像两团压抑太久的火，终于撞在一起，烧成燎原。
在深度探讨前停顿，看着她迷离的眼睛。
“晚晴姐。” 声音哑得厉害。
苏晚晴伸手勾住他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没有言语。滚烫的肌肤，纠缠的肢体，和终于冲破一切阻碍的、真实到愉悦的拥有。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晴轻轻推开他。
“等等”苏晚晴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汗湿的背脊，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羞赧和更深的邀请，“去卧室……”
林辰动作顿住，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翻滚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她低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他脖颈。
走进卧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客厅最后一点灯光和可能的声音。
黑暗里，感官被无限放大。
苏晚晴被放倒在，柔软的床垫上，身下是微凉的床单，身上是林辰滚烫的躯体。
第二次，不再是探索，而是更直白、更滚烫的索取。
重新落下，带着啃咬的力道，在苏晚晴肩颈、胸口留下更深的印记。指尖抚过，每一寸肌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点燃一片又一片燎原的火。
“林辰”她的声音被他吞没，破碎在交缠的呼吸里。
苏晚晴，指甲深深掐进他臂膀，留下鲜明的痕迹，像是某种烙印。
林辰，扣着她的腰，呼吸急促，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这一切并非幻梦。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她起伏的胸口，烫得她微微一缩。视线模糊，感官却前所未有地清晰：林辰沉重的喘息，肌肤相撞的声音，还有那灭顶般的、席卷一切的浪潮。
“说爱我。”林辰忽然停下，在她最混乱的时刻，抵着她额头逼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苏晚晴茫然睁眼，对上他灼热到近乎偏执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风暴与渴望。心尖猛地一颤，某种更汹涌的东西从深处顶了上来。
“我爱你。”苏晚晴听到自己用带着泣音、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回答。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指令，彻底点燃了林辰。
世界在眼前炸成一片炫目的白光，意识在极致的顶点，涣散又凝聚，只剩下彼此最原始、最疯狂的呼应。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
林辰仍重重地覆着她，两人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将床单浸湿一片。卧室里只剩下喘气的喘息。
林辰侧过身，手臂却依旧将她紧紧圈在怀里。肌肤相亲的地方，黏腻滚烫，心跳慢慢从疯狂归于同一频率。
谁也没说话。但有什么东西，在这寂静的、弥漫着情欲气息的黑暗里，彻底沉淀了下来，坚不可摧。
像两团压抑太久的火，终于撞在一起，烧成燎原。
这个双方渴望而点破的接触，此刻才是真正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