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说，“世子爷，明日的赏梅宴，本公主就不去了。身子乏，想歇着。”
萧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公主，”他开口，“可是本世子哪里做得不妥？”
我歪了歪头，看着他。
“世子爷为何这么问？”
“因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因为公主今日……与往常不同。”
“不同？”
“往日公主见了我……”他没说下去。
我替他说完：“往日见了世子爷，就像狗见了骨头，恨不得扑上来？”
他的脸涨红了。
“公主，本世子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都没关系。”我打断他，“世子爷，本公主今日不同，是因为本公主想通了。”
他看着我，等我往下说。
“本公主想通了，”我一字一句，“有些人，不值得。”
说完，我转身离去。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4 风波起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天，全京城都知道了——昭阳公主不追镇北王世子了。
有人不信，说公主追了三年，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有人幸灾乐祸，说看吧，公主终于知道丢人了。
有人冷嘲热讽，说公主这是欲擒故纵，等着世子去求她。
可萧珩没有来求我。
他托人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公主若气，本世子改日登门赔罪。”
改日。
又是改日。
上一世，他每次都说改日，每次都没来。
我把信烧了，一个字都没回。
又过了三天，萧若若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脂粉未施，看着楚楚可怜。她跪在我面前，说替世子爷来赔罪，说世子爷不是故意的，说请公主不要怪罪世子爷。
我看着她的表演，忽然想笑。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替萧珩说好话。我当时还感动得不行，觉得她真是个好人。
现在我才知道，她每替萧珩说一次好话，萧珩就多厌我一分。
因为她越懂事，就越显得我骄纵。
“萧姑娘，”我靠在美人榻上，懒洋洋地看着她，“你起来吧。”
她没起，反而把头低得更低。
“公主不原谅世子爷，若若就不起来。”
我笑了。
“萧姑娘，”我说，“你跟世子爷是什么关系？”
她愣了愣，抬起头看着我。
“若若……若若与世子爷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我打断她，“那就是没有婚约了？”
她的脸白了。
“既然没有婚约，你凭什么替他赔罪？”我看着她，“你是他什么人？未婚妻？妾室？还是通房丫鬟？”
她的身体在发抖。
“公主，若若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萧姑娘，你跪在本宫面前，替一个男人求情。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她看着我，眼里含着泪。
“这叫犯贱。”我说。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萧姑娘，”我轻声说，“你喜欢他，对不对？”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喜欢他，可你又不敢说。”我说，“所以你只能借着替他赔罪的名义，来接近他，来让他觉得你懂事，来让我显得无理取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