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在安康疗养院。”
心头的不安瞬间翻涌,我没再多问,转身就走。
我怎么也没想到,顾明远他们竟能狠到把知意丢进了安康疗养院。
那地方哪里是疗养院,分明是人间炼狱。
早有传闻说里面的护工把病人当牲口使唤。
早上的电击治疗能把人折磨得神志不清,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每隔些日子就会传出病人“意外身亡”的消息,连家属都查不出究竟。
知意从小被我护在羽翼下,连打针都会掉眼泪,哪里受过这种身体上的虐待?
光是想想她可能经历的那些,我的心疼得像被生生剜掉一块。
我冲破护工的阻拦闯进病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曾经温柔端庄、笑语嫣然的林知意,此刻竟披头散发地缩在墙角。
她额头上上,赫然被刺了个丑陋的“贱”字,看着就让人窒息。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
可当看清进门的是我时,她突然“哇哇哇”地叫起来。
双手胡乱地用力鼓掌,嘴角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
可即便神志已然不清,她的怀里,却仍死死抱着那个我在她五岁时亲手缝制的兔子玩偶。
我的心瞬间被撕得粉碎。
一步步轻轻地走过去,我颤抖着伸出手,将她连同那只兔子一起,紧紧搂进怀里。
她在我怀中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一片死寂中,医院楼下突然传来鼎沸人声。
顾明远竟带着林家所有长辈围堵在楼下叫嚣起来。
“林知意自己没本事,凭什么不让有能力的人上位?今天必须让她把继承权交出来!林家的未来不能毁在一个疯女人手里!”
“依我看,这所谓的‘守家神明’也该歇歇了!林家现在是商界巨头,哪还需要靠这些封建迷信撑场面?早就该破除了!”
“对!今天必须让她们滚出林家!”
有了全族撑腰,顾明远底气十足。
林知凡更是直接在楼下嘶吼:
“林知意!滚下来!”
怀里的林知意听到这些声音,突然歇斯底里地捂着耳朵大哭。
“不要打我!我愿意受罚!不要打我!”
我轻轻拍抚着知意的后背。
待她情绪稍稳,猛地推开窗户,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楼下。
“砰!”
瓷片在林楚楚头顶炸开,她尖叫着捂住流血的额角蹲下身。
我纵身跃至她面前。
“看来林家太平日子过得太久,忘了是谁让你们有今天?”
我的指尖轻轻抬起林楚楚惨白的脸。
“既然活腻了,我成全你们。”
他们怕是忘了林家当年是如何崛起的,更忘了我终究是神明而非凡人。
往日不过是我不屑计较,如今既敢欺到我护着的人头上。
那我不介意让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好好尝尝什么叫自作自受。
顾明远正心疼地擦拭林楚楚额角的血迹。
林知凡红着眼眶哽咽。
“楚楚姐,是我没用...”
我冷笑打断。
“省省你们的惺惺作态,这些道歉留着去说给知意听,虽然她现在未必能听懂了。”
沈砚快步走来温声询问:
“知意怎么了?若她需要道歉我们...”
我嗤笑着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