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还是那道裂缝，灯还是那盏灯。
二十八年了，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第三章 相亲局的前奏
初五，妈说带我去相亲。
对象是二姨介绍的，说是镇上开超市的，家里有两套房，条件不错。
我不想去的，但妈不让。
“人家条件那么好，能看上咱就不错了，你还挑？”
我没说话，换上那件三年前的棉袄，跟着妈出门。
相亲地点定在镇上的一家茶馆。说是茶馆，其实就是棋牌室，几桌人在打麻将，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妈领着我进去，二姨已经到了，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件皮夹克，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正在吞云吐雾。看见我们进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
“来了？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妈挨着我坐。
二姨开始介绍：“这是小刚，他家在镇上开了两家超市，生意好得很。这是念念，在省城做广告策划，月薪八千呢。”
小刚弹了弹烟灰，又看了我一眼。
“八千？省城房租那么贵，剩不了多少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
妈赶紧接话：“剩多少都是自己的，念念会过日子。”
小刚点点头，又问：“买房了吗？”
“没有。”
“车呢？”
“没有。”
他皱了皱眉，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那有啥？存款总该有点吧？”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有点想笑。
“有一点。”
“多少？”
我没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怎么，还保密？咱俩要是成了，你的不就是我的？问一下都不行？”
妈在旁边急了，偷偷拽我的袖子。
我看着小刚，平静地说：“这是我的隐私。”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隐私。那我问你，你会做饭吗？”
“会。”
“会做家务吗？”
“会。”
“会伺候公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在找老婆，还是在找保姆？”
他的脸色变了。
旁边的中年女人——他妈妈——赶紧开口：“这孩子，说话咋这么冲？小刚就是随口问问，你生什么气？”
二姨也打圆场：“对对对，都是年轻人，互相了解一下正常。”
我站起来。
“妈，我回去了。”
“念念！”妈想拉住我，被我躲开了。
我往外走，身后传来小刚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八千了不起啊？二十八的老姑娘了，挑什么挑？”
我没回头。
走出茶馆，外面冷风扑面，我深吸一口气。
妈追出来，拽住我的胳膊。
“念念！你干啥？人家条件那么好，你咋能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