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昆仑墟传来消息,说是翼族有异动,几位老翼王似乎对现任翼君不满,暗中勾结了些魔族余孽,在北荒边境频频生事。十六位师兄商量着要召集四海八荒的仙门议事,特意来请墨渊回去主持。
“我与你同去。”白浅收拾着行囊,将一件厚厚的狐裘叠好放进包袱,“青丘与昆仑墟本就该互相照应,再说,我也想看看那些老翼王如今成了什么模样。”
墨渊点头:“也好,有你在,我更放心些。”
两人赶到昆仑墟时,山门处已是车水马龙。各族的仙门首领都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看到墨渊和白浅,纷纷上前行礼。
“墨渊上神,青丘女君。”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翁拱手道,“此次多亏上神出面,否则这北荒的乱子怕是压不住。”
墨渊淡淡颔首:“分内之事。”
走进议事殿,十六位师兄早已等候在那里。令羽将一份卷宗递给墨渊:“师父,这是我们查到的翼族异动的详情,您看看。”
墨渊接过卷宗,仔细看了起来。白浅坐在一旁,听着师兄们讨论,忽然瞥见殿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灰袍,身形佝偻,正鬼鬼祟祟地往殿里张望。
“那是谁?”她轻声问身边的子阑。
子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皱眉道:“好像是当年翼族的一个小官,叫离镜……不对,不是离镜,是离镜的弟弟,离怨。当年翼族内乱后就失踪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浅心中一动,离怨?她记得此人当年性子暴戾,对离镜继任翼君一直心怀不满,难道这次翼族异动与他有关?她正想跟墨渊说,却见墨渊已经放下卷宗,目光锐利地看向殿外。
“让他进来。”墨渊沉声道。
离怨被弟子带进来时,浑身都在发抖,却强撑着不肯低头:“墨渊上神,青丘女君。”
“你来昆仑墟做什么?”墨渊开门见山。
离怨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是来告密的!此次翼族异动,是几位老翼王联合了魔族的擎苍余党,想在腊八那日攻打昆仑墟,夺回翼族的失地!”
众人皆是一惊。擎苍余党?当年东皇钟被封印后,擎苍的残部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还在暗中活动。
“你为何要告诉我们?”白浅问道,她不信离怨会无缘无故地告密。
离怨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虽不满离镜,但也知道翼族不能落入魔族手中。再说……”他看了墨渊一眼,“当年我兄长能坐稳翼君之位,多亏上神暗中相助,这份情,我离怨记着。”
墨渊沉吟片刻:“你说的腊八那日,可有证据?”
离怨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这是他们联络用的信物,上面有咒术,可证明我的话。”
令羽接过令牌,仔细检查后点头道:“师父,确有魔族咒术,而且这令牌的样式,确实是老翼王麾下的。”
墨渊站起身:“看来,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了。”他看向十六位师兄,“令羽,你带弟子加强昆仑墟的防御;子阑,你去通知天族和西海,让他们派兵支援;剩下的人,随我去北荒边境探查虚实。”
众人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下墨渊和白浅,白浅走到他身边:“你觉得离怨的话可信吗?”
墨渊看着窗外:“半真半假。他确实想阻止老翼王与魔族勾结,但恐怕也藏着自己的私心。不过,腊八那日的异动,多半是真的。”他握住她的手,“此次怕是又要辛苦你了。”
白浅摇摇头:“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
议事结束后,墨渊陪着白浅在昆仑墟散步。冬日的昆仑墟银装素裹,别有一番景致。白浅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在这里修行时,也是这样的冬日,墨渊带着她在雪地里练剑,她冻得手脚发麻,他就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她披上。
“墨渊,”她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墨渊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好。”
风雪渐渐大了起来,两人相携着往寝殿走去,身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仿佛要一直走到时光的尽头。他们知道,前路或许有风雨,但只要彼此在身边,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