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崖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白浅站在崖边，看着下方黑压压的魔族军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魔族的数量比预想中多了一倍，领头的是个披着黑甲的壮汉，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正是擎苍当年的副将，墨玄。
“没想到青丘女君也会来这种地方。”墨玄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当年你男人夜华能封印东皇钟，今日你能挡住我吗？”
白浅懒得跟他废话，抬手召出玉清昆仑扇，扇面一挥，几道凌厉的风刃直逼墨玄：“废话少说，动手吧。”
墨玄冷笑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挡住风刃，身后的魔族士兵立刻像潮水般涌了上来。白浅身后的狐兵迅速散开，利用地形优势展开袭扰，箭矢带着青丘特有的迷药，射中不少魔族士兵，让他们瞬间瘫软在地。
“雕虫小技。”墨玄怒吼一声，周身冒出黑气，黑气所过之处，倒地的魔族士兵竟又爬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是禁术。”白浅心头一沉——这种禁术能透支生命换取力量，一旦使用，便再无回头路，看来魔族是孤注一掷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墨渊率领昆仑墟弟子赶到，轩辕剑划破长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魔族士兵劈成两半。“浅浅，左翼交给你，我去对付墨玄。”
“小心！”白浅喊道。
墨渊点头，身影一闪，已与墨玄战在一处。轩辕剑的金光与墨玄的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周围的积雪被震得漫天飞舞。白浅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付左翼的魔族，玉清昆仑扇舞得如一团白影，所过之处，魔族士兵非死即伤。
激战中，白浅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魔族阵中穿梭，竟是离怨。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似乎在寻找什么，眼神闪烁不定。白浅心中一动，故意卖了个破绽，引离怨靠近。
“你果然有私心。”白浅挡住他刺来的匕首，语气冰冷，“说，你想做什么？”
离怨被她看穿，索性也不掩饰了：“我要杀了墨玄！当年我兄长就是被他蛊惑，才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只要杀了他，翼族就能回到我手里！”
“你疯了！”白浅呵斥道，“现在是你我联手对抗魔族的时候，你却想着夺权？”
“我没疯！”离怨嘶吼道，“我兄长软弱，守不住翼族，只有我能！”他忽然转身，匕首刺向墨玄的后心——墨玄正与墨渊缠斗，没防备身后的袭击，被刺了个正着，黑气瞬间溃散了不少。
“卑鄙！”墨玄怒吼着转身，狼牙棒狠狠砸向离怨。离怨躲闪不及，被砸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墨渊抓住这个机会，轩辕剑直刺墨玄的咽喉。墨玄临死前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身体化作黑烟消散。魔族士兵见首领已死，顿时乱了阵脚，白浅和墨渊趁机率军冲杀，很快就击溃了魔族的防线。
硝烟散去，断云崖上一片狼藉。离怨躺在雪地里，气息奄奄。白浅走过去，蹲下身看他：“值得吗？”
离怨咳了口血，惨笑道：“至少……我替兄长报仇了……”他看着远处的翼族领地，眼中闪过一丝眷恋，“告诉离镜……好好守着翼族……”说完，便咽了气。
白浅叹了口气，让人将他的尸体收敛起来，带回翼族安葬。墨渊走到她身边，身上的玄色战袍沾满了血污，却依旧身姿挺拔：“都结束了。”
“嗯。”白浅点点头，忽然觉得一阵脱力，眼前阵阵发黑。墨渊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可能刚才用了太多仙力。”白浅勉强笑了笑，却被他按住手腕。墨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中了魔气。”
白浅这才察觉到，刚才与墨玄缠斗时，手臂被黑气扫到，当时没在意，现在伤口处竟泛起了黑紫色。“不碍事，回去用丹药敷一下就好。”
“不行。”墨渊眉头紧锁，“这魔气霸道，普通丹药解不了。跟我回昆仑墟，我用仙力为你逼出来。”
回去的路上，墨渊一直握着白浅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让她安心了不少。白浅靠在他肩头，看着崖下渐渐远去的战场，忽然道：“墨渊，你说离怨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世间哪有绝对的好坏。”墨渊轻声道，“他有他的执念，也有他的底线。至少最后，他站在了我们这边。”
回到昆仑墟，墨渊立刻将白浅安置在寝殿，运转仙力为她逼出魔气。他的仙力温和而强大，像春日的溪流，缓缓淌过白浅的经脉，驱散着那股阴冷的魔气。白浅闭着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场仗打得值——不仅守住了四海八荒，更让她明白，他们的相守，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而是历经风雨后的愈发坚韧。
魔气被逼出时，白浅咳出一口黑血，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墨渊收了仙力，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白浅笑着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墨渊。”
墨渊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带着硝烟的味道，带着彼此的体温，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窗外的雪还在下，却仿佛在为他们的胜利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