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15:55:46

断云崖的战事结束后,昆仑墟迎来了难得的平静。白浅的伤渐渐好转,每日除了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就是陪着墨渊整理战后的卷宗。墨念带着妻儿来看她,小孙子手里拿着支刚折的梅花,奶声奶气地喊“祖母”,瞬间驱散了殿内的沉闷。

“祖母,你看我画的画。”小家伙献宝似的递上一张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两个人,一个拿着剑,一个拿着扇子,旁边还有个小不点,想来是他自己。

白浅笑着接过来,故意逗他:“这两个人是谁呀?”

“是祖父和祖母!”小家伙得意地挺起小胸脯,“祖父好厉害,一剑就把坏人打跑了!”

墨渊在一旁听着,眼中漾起笑意,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等你长大了,祖父教你剑法。”

“好!”小家伙用力点头,又跑去缠着墨念,要听战场上的故事。

看着孩子们的身影,白浅忽然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阿念也这么小,转眼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我们也老了。”墨渊握住她的手,指尖拂过她鬓边的银丝,“不过这样也好,能安安稳稳地看着他们长大,就是福气。”

几日后,折颜和白真来了。折颜一进门就嚷嚷:“听说你们打了场大胜仗,快,拿酒来,我要好好跟墨渊喝几杯。”

白真则提着个食盒,里面是他亲手做的点心:“给你补补身子,别仗着自己是上神就不爱惜。”

四人围坐在暖炉边,喝着酒,聊着天。折颜说起当年他和墨渊在昆仑墟求学的趣事,说墨渊年轻时总爱板着脸,被师父罚抄经文也从不抱怨,不像他,总爱找借口偷懒。

“你还好意思说。”墨渊挑眉,“当年是谁偷偷把师父的药圃翻了个底朝天,还嫁祸给山里的兔子?”

折颜老脸一红:“陈年旧事了,提它做什么。”

白浅和白真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白浅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离怨的尸体送回翼族了吗?离镜怎么说?”

“说了。”折颜叹了口气,“离镜倒是个明事理的,说会以翼族王礼安葬离怨,还托我谢谢你们,说翼族欠昆仑墟和青丘一份情。”

“都是为了四海八荒,谈不上欠。”墨渊淡淡道。

酒过三巡,折颜和白真渐渐有了醉意。白真拉着白浅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小妹,你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四哥会担心的。”

白浅笑着点头:“知道了,四哥。”

送走折颜和白真,白浅和墨渊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月光洒在雪地上,像铺了层银霜。白浅靠在墨渊肩头,轻声道:“墨渊,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歇歇了?”

“你想去哪?”墨渊问。

“去极北之地吧。”白浅望着月亮,眼中闪着憧憬,“去看看那里的温泉,看看你当年修行的地方。听说那里的冬天,星星离得特别近。”

“好。”墨渊点头,“等处理完昆仑墟的事,我们就去。”

接下来的日子,墨渊将昆仑墟的事务交给了令羽和子阑,自己则陪着白浅收拾行装。他们没带太多东西,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墨渊那把用了多年的琴。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暖洋洋的。墨念带着妻儿来送行,小孙子抱着白浅的腿,舍不得放手:“祖母,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等春暖花开就回来。”白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在家要听爹娘的话,好好学剑。”

墨渊拍了拍墨念的肩膀:“昆仑墟和青丘,就交给你了。”

“儿子明白。”墨念躬身行礼。

两人踏着祥云,往极北之地飞去。白浅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昆仑墟和青丘,心中没有不舍,只有期待。她知道,这不是离别,而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一段只属于她和墨渊的,没有纷争,没有责任,只有彼此的旅程。

云头之上,白浅靠在墨渊怀里,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忽然想起七万年前,她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那时她是司音,他是师父,前路迷茫;而现在,她是白浅,他是墨渊,前路是星辰大海,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墨渊,”她轻声道,“有你真好。”

墨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有你,更好。”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极北之地的轮廓在远方渐渐清晰,那里有温泉,有雪莲,有他们未说尽的情话,和余生漫长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