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王八蛋瞎放什么屁!”
赵满仓一边骂,一边连滚带爬去抓桌上的电话。
“我这就给周局长打电话!”
“你们这群野道士,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大爹根本没有阻止他拿电话。
他转过身,用拂尘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
“闺女,爹有件事,得和你说实话了。”
我愣住了。
大爹伸出手指,指向门外按着保卫科的二爹。
“你二爹,1955年入伍。”
“前西南军区特战队长,立过三次一等功。”
“退役后以修道为掩护,现在是国家安全部门秘密顾问。”
“他的持枪证和特别通行证,就在道袍内兜里。”
大爹又指向刚才给刘梅递凭证的三爹。
“你三爹,公安部特聘法医顾问。”
“他在山上这些年,根本不是在看经书,而是在帮部里重新整理归档几十年前的历史陈案。”
接着,大爹指向念账本的十八爹。
“别看他年纪最小,他是中央某技术部门的高级顾问。”
“刚才那个账本,是他三天前通过外线,黑进当地钱庄系统调出来的流水。”
我呼吸都要停止了。
大爹最后指了指自己,笑得很慈祥。
“天玑司的名号,你在书上看见过没?”
“建国前留下的老机构,现在还挂着内部编制。”
“主要任务,就是专门盯着下面这些地方,有没有发烂发臭的苗子冒出来。”
我张大了嘴巴,呆滞了半天。
“那……那你们为什么突然全下山了?”我结巴着问。
大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你口袋里的引雷符,是你三爹用特制药水泡过的。”
“只要你体温急剧升高,或者出冷汗捏紧它。”
“我们在山上的母符就会起反应。我们就全都知道出事了。”
十八爹在门外插了句嘴:
“我还给你建了个电子表格,每天记录你在厂里的打卡时间。”
我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疯道士。
他们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暗中护着我。
我正要说话。
赵满仓的大哥大就突然响起来。
他一接听,立马卑躬屈膝,温顺得如同哈巴狗。
几句后,他一脸得意地将大哥大递到大爹面前,还故意打开了免提:
“周局长让你接电话!”
大爹刚借过大哥大,那头立马传来一阵暴怒的吼声。
“我是县工业局周建国!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混混,马上把赵满仓给我放了!”
“我带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大爹却只是淡淡一笑:
“周局长,我们正等着你呢。”
6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黑色桑塔纳直接开进了棉纺厂的大院。
车门推开,县工业局局长周建国带着四五个穿夹克的人浩浩荡荡走出来。
他走路带风,官威十足。
以为这只不过是几个地痞流氓到厂里闹事。
可当他踏进车间大门,抬头看清眼前这一幕时。
他的脚底板像是被钉子死死钉住了。
门外,十七个道士站成一堵墙。
门内,赵满仓缩在桌角,林德发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周建国脸上的肥肉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