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用?”
我想了想。
“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事情同时从四面八方来。”
赵磊理解了我的意思。
“好。你把那部分报销记录整理一下,不需要你出面,我来处理。”
我们商量了整整两个小时。
离婚协议书的框架,共同财产的分配方案,诉求清单,全部敲定。
同时,赵磊建议我做一件事:在正面对决之前,确保所有证据不可被销毁。
我花了一周,截图存档,录音备份,把所有记录转存到了我自己的邮箱和云端。
七次送花的订单记录。
四十二万三千元的转账明细。
两年多的朋友圈截图。
他小号的互动记录。
以及,刘芳在最后给我发来的那份文件。
那天她发消息说:“晓敏,我查到了第五件事。你想看吗?”
“看。”
周静,同时在和另一个男人交往。
那个男人叫孟浩,认识将近一年,两人在聊天里互称老公老婆,正在计划年底去马尔代夫。
旅行费用,周静说:放心,我有钱。
我把这份文件保存好,发给了赵磊。
赵磊回了一个字。
“妙。”
然后他说:可以准备了。
我选了一个周六。
那天,他父母要来吃饭。
6.
准备那个周六的那几天,我过得出奇地平静。
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跟他照常相处,睡同一张床。
他偶尔会看我一眼,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累了。
他就不再问。
这是他的习惯——你说没事,他就相信没事。
五年了,我一直说没事。
那些没花、没旅游、没纪念日、没被当回事的日子,我全说没事。
我习惯了委屈自己。
但那几天,我是真的没事。
因为我知道,这是最后几天了。
周四晚上,赵磊发来消息:
“一切就绪。离婚协议书两份,共同财产清单,股权评估报告,婚内转账记录,朋友圈证据包,全部打印备好。”
“另外,我已经通过合法渠道,把你整理的那份报销记录提交给相关部门做初步核查,时间节点差不多就在这几天内。”
我回:谢谢。
他说:打完了,请我吃饭。
我说:好。
周五晚上,我把那个装有文件的信封,放在了衣柜最上层。
然后洗了澡,护肤,睡觉。
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他母亲张桂英会来。
我早上六点起床,去菜市场买了菜,打算做一桌像样的饭。
不是为了留他。
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在这个房子里做饭。
我想把它做得体面一些。
炖了排骨,炒了四个菜,蒸了米饭。
张桂英进门的时候,饭香已经飘出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
“晓敏,今天挺丰盛的。”
我笑了笑。
“您来了,多弄点。”
7.
吃到一半。
我起身去卧室,从衣柜最上层取下那个信封。
走回餐桌,把它放在陈建明面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
“什么?”
“你看一下。”
他伸手拿起来,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看了两秒,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