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人人知道,乔家小公主是个恋爱脑。
为了嫁给凤凰男,不惜和家人断绝关系。 我愿以为,嫁给林砚南是嫁给爱,林砚南曾在婚礼上对着所有宾客承诺,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直到结婚第三年。 他衣衫不整,和新来的实习生在办公室激情的照片,被匿名发到我手机上。 我没吵没闹,给了那女孩一笔遣散费,让她体面离开。 林砚南像没事人一样吻我额头: “这点小事哪需要你亲自动手,你说一声,我就能马上让她滚。” 他每天依旧准时回家,豪掷五亿拍下海岛哄我开心。 孕八月,我去工地勘察,却被失控的叉车撞倒,右腿粉碎性骨折,孩子也没保住。 林砚南捧着我的脸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还把公司法人换成了我的名字。 深夜我被疼醒,却听见他在门外压低了声音: “乔溪言右腿神经损伤的报告做得真一点,别漏了破绽。” “她爸妈在国外坠机的消息,处理干净,别让人看出是我们做的!” 秘书不忍心地说: “您真要对乔家赶尽杀绝吗?夫人她没了孩子,已经很可怜了......” 林砚南的声音陡然变冷: “闭嘴!乔家老头子手上握着我们公司的把柄,留着就是个祸害!” 我摸出枕头下的录音笔,按下保存键。 林砚南,我终于,能亲手抓到你了。 1 右腿的绷带又渗出血迹,我盯着身边的输液管发呆。 林砚南拿着保温桶推开病房的门,像从以前一样温柔地将我抱起: “溪言,我专门让保姆炖了猪蹄汤,医生说这个对骨头好,你多喝一点。” 他将汤吹凉,小心翼翼地送到我嘴边,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是从前那个实习生徐蔓发来的信息。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就是想爸爸了,小家伙一直哭。】 林砚南迅速按灭手机,重新拿起汤匙,笨拙地解释道: “公司那些老顽固真烦人,明知道我在医院陪老婆,还一个劲地催我回去上班。” “老婆你放心,我会在这一直陪着你,别怕。” 我侧过脸没接他递过来的汤,冷冷地岔开了话题: “我想爸妈了,让他们来看看我吧。” 林砚南的手顿了顿,神色有些慌乱: “爸妈年纪大了,看见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孙子也没了,得多伤心啊。还是等你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去看望二老。” 喝完汤,林砚南重新扶我躺下,在我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走出了病房。 门外,他拨通徐蔓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些话还是像风一样钻进了我的耳朵: “宝贝放心,儿子户口已经上好了,过段时间我就和乔溪言摊牌。” “当初要不是她逼你辞职,你和孩子怎么会吃那么多苦?现在让她尝尝不能当妈的滋味,算便宜她了!” 林砚南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的温情。 “乔溪言子宫受损严重,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对你和孩子没有威胁了。” “到时候我会好好养着她,不让她吃苦也就是了。” 听见这些话,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血渗出来都没察觉。 当初林砚南公司资金爆雷,是他哭着求我,说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我动用娘家所有关系,甚至抵押了父母送给我的老宅,才凑够了救命钱。 资金到位那天,我去工地视察却意外遇难。 现在看来,这也都是林砚南的手笔。 上周视频时,爸妈还在屏幕那边笑着。 说要把乔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林砚南名下,作为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们总说林砚南是可塑之才,联姻时注入三亿资金,让他从家族边缘一跃成为集团副总。 为了让我在林家过得好,爸爸更是把自己一手培养的海外市场团队,整个划给了他。 可殊不知,林砚南就是一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恶鬼。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林砚南为我掖被角的手,和那天把我从工地抱出来时一样暖。 只是现在这温暖,就像生生烙在我心上的铁,烫得生疼。 我压下心里的剧痛,悄悄摸出手机,搜索了一份离婚协议模板。 2 后半夜,我梦见爸妈失事的飞机,全身忍不住发抖。 体温计的刻度直冲40度,烧得意识模糊中,我听见护士大喊: “不好了!病人感染加重,赶紧准备手术!” 被推往手术室的路上,天花板的灯光连成一片刺眼的线。 林砚南紧紧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着对我说: “溪言别怕,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麻醉针刺入血管的瞬间,我瞥见他手机上秘书发来的信息: 【林总,医生那边都打点好了。】 再睁眼时,我右腿的位置只剩下裹得厚厚的纱布。 林砚南趴在床边,眼底泛着乌青。 见我醒了,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含满了泪水: “溪言,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感染太严重,再不截肢就会危及生命。” “老婆,以后我就是你的腿,你想去哪里,我都背着你!” 林砚南从身后拎出一条包装精致的羊绒毯,小心翼翼地盖在我的腿上。 “意大利设计师赶制的,说是最贴合你的体温。” 我死死攥住自己空荡荡的裤管,再也不会相信林砚南的花言巧语,内心只有无尽的恨意。 出院那天,林砚南说公司有紧急会议,不能来接我。 我让护工把我送到爸妈从前的老宅,想再看一眼他们留在这世上的痕迹。 可刚到大门口,就发现老宅完全变了模样。 从前纯铜包金的大门,已经换成了刺眼的奶油白色。 院中妈妈亲手搭的紫藤架被暴力铲掉,立上了一个违和的网红秋千。 推门进去后,会客厅赫然挂着一张徐蔓的巨幅写真。 徐蔓的真丝睡袍被扔在沙发上,上面还挂着一条男士领带。 那是林砚南今早离开医院时,佩戴的那条爱马仕。 “砚南哥,你轻点......” 徐蔓的声音带着喘息,从主卧门缝里飘出来。 我的心轰地炸开,操控着轮椅,缓缓往楼梯口挪去。 地毯很厚,轮椅碾过的声音被吸得干干净净。 徐蔓压低了声音,娇喘着开口: “这可是乔家的房子,溪言姐要是知道我们在这......” 林砚南喘着粗气,满不在意地开口: “怕什么,这房子现在我说了算!” “乔家人都死完了,乔溪言断了条腿,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当初她把你赶走时就应该知道,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 轮椅撞到楼梯扶手发出一声闷响,楼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砚南赤裸着上身跑出来,睡袍松垮地系在腰间。 看见我时,他瞳孔猛地收缩,慌忙拽紧了睡袍: “溪言?你怎么自己跑到这儿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徐蔓身上裹着林砚南的西装外套,故意把怀中刚满月的婴儿冲我晃了晃: “嫂子来了,我这当主人的可真是有失远迎。” 我没看她,直直盯着林砚南: “这是我乔家的房子,你不是说卖了给公司还债吗?怎么,卖给徐蔓了?” 林砚南心虚地转过头,不敢对上我的目光: “我......我怕你伤心,就又买回来了,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小蔓带着孩子,我让她们现在这借住一下,反正房子空着也浪费......” 我把咬破嘴唇的血生生咽下,刚想说点什么。 只听后院传来“咔嚓”一声巨响。 3 我转着轮椅过去,看见垃圾桶里堆着爸妈收藏的珐琅茶具。 徐蔓的管家正指挥人把这些物件一一砸碎,见我来了,慌忙停手。 我轮椅碾过碎片,拔高了声音: “谁允许你们动这些的!” 徐蔓慢悠悠走过来,一脚踩在我妈亲手绣的画上: “些旧东西占地方,我让人换套新的。” “砚南说这房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婚房了,总得按我的喜好布置。” 我气极了,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向徐蔓扔了过去。 林砚南快步上前想拉住我,被我侧身躲开。 他踉跄半步,手腕上的百万手表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此刻却映着徐蔓得意的笑。 看见自己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林砚南眼中也带上一抹怒色: “溪言,你闹够了没有!” “小蔓还在哺乳期,不能受惊吓,你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双眼猩红地看着他: “在我家,睡我的男人,动我爸妈的东西,现在说我闹?” 林砚南被我吼得一怔,随即拽着我的轮椅就往卧室拖。 两个人在房间僵持良久,林砚南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溪言,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你现在已经生不了孩子了,小蔓的儿子是林家唯一的根。” 他蹲在我面前拉住我的手,眼里带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等孩子三岁,我就让小蔓搬走,孩子留给你带。小孩子不记事,你就是他亲妈。” 我看着他假意服软的脸,突然笑出声: “林砚南,你是不是觉得我断了腿,连脑子也坏了?”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带着你的脏东西,都给我滚出去。” 林砚南身子僵了僵,径直起身走出卧室: “你刚做完手术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我让保姆给你做了营养餐,别饿着肚子。”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压下心里的苦涩,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周莹是我的大学室友,现在在顶尖律所做合伙人。 “我要离婚,还要林砚南和徐蔓付出代价!” 我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声音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 “乔家的股份,爸妈的老宅,还有我给他的公司经营款,一分都不能少。” 周莹听了我的遭遇,沉默片刻,心疼地开了口: “把你手里的证据整理好,尤其是他转移资产的记录。明天我让人过去接你,我们面谈。” 挂了电话,我从床头柜摸出那本《民法典》,是住院时偷偷买的。 翻开“夫妻共同财产”那一页,用笔在“恶意转移可追回”几个字下画了道粗线。 4 第二天醒时,楼下传来婴儿的哭声。 我摇着轮椅出去,看见徐蔓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 林砚南的妈妈正给孩子喂进口奶粉,笑得眼角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见我出来,林砚南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过来: “溪言醒了?我让人炖了一早上,快趁热喝。” 见我眼睛死死盯着徐蔓和林妈妈,林砚南解释道: “小蔓身子弱,带孩子不方便,我让我妈搬过来住,也好有个照应。” 徐蔓适时地打了个哈欠,眼圈红红的: “这带孩子可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呀,不像溪言姐,无娃一身轻~” “倒是麻烦林伯母了,还亲自跑一趟。” 林砚南摸了摸孩子的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你好好养身体,别的都不用操心。” 徐蔓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八个月的孩子从身上生生流产的疼,现在还扎在我心里。 丧子之痛,弑亲之仇,我绝不会忘。 林砚南端起燕窝刚想喂进我嘴里,就听见徐蔓惊呼一声: “哎呀,宝宝好像发烧了!” 林砚南把滚烫的碗一下塞在我手里,手忙脚乱地找体温计: “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 他抱着孩子往楼上跑,经过我身边时,只匆匆丢下一句: “你先吃,我晚点下来陪你!” 喉咙顿时窜上一股血腥味,我猛地将碗扫落在地上。 徐蔓抱着孩子从楼梯上探出头,冲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楼上,婴儿的哭声响彻了整栋别墅。 如果我的孩子还活着,他一定也会哭,也会笑。 我坐在轮椅上,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林砚南抱着孩子冲下楼准备去医院时,徐蔓突然指向我: “一定是你!昨晚我就听见婴儿房有动静,你是不是嫉妒宝宝,给他下了药?” 徐蔓在保姆的腰间悄悄掐了一把,收到暗示的保姆怯生生地开口附和: “我昨晚起夜,确实看见乔小姐推着轮椅进了婴儿房,过了好久才出来......” “我没有!昨晚我根本没出过卧室!” 我撑着轮椅想要站起来,断肢的剧痛让我踉跄了一下。 “倒是徐蔓,她是孩子的亲妈,整天守着孩子,真要发烧,怎么会现在才发现?” 林砚南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孩子的哭声刺得他理智全失: “小蔓是孩子的亲妈,她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孩子?!” “乔溪言!你自己没了孩子,就想对我儿子下手?你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活该不能生育!”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从轮椅上推了下去。 缠在我断肢上的纱布脱落,露出狰狞的伤口。 婴儿的哭声更大了,徐蔓捂着孩子的眼睛,声音尖利: “真恶心,砚南哥,这个残疾人吓到宝宝了!” 林砚南看都没看我流血的断肢,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地下室拖。 他打开地下室那扇生锈的铁门,重重把我扔了进去: “这里没水没吃的,给我好好反省三天!什么时候想通自己错在哪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挣扎着想去抓他的裤脚,却被他一脚踹开。 林砚南用力一甩,反锁了铁门。 “三天后要是还这个样子,别怪我对你更狠!” 腥臭的霉味迅速钻进我的鼻腔,漆黑中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和断肢传来的阵阵剧痛。 我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三天后的清晨,铁门被轻轻敲响,林砚南的声音隔着铁锁传进来: “溪言,想通了吗?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孩子发烧很常见,不怪你。” “出来吧,我让保姆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豆粥。”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刻意的温柔: “只要你以后懂事点,别再跟小蔓置气,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 铁锁“咔嗒”一声被拧开,林砚南推门的动作带着几分轻快。 地下室一片黑暗,他打开灯,眯眼适应了下光线。 可当他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那天整栋别墅的人都听到了,来自楼下的,绝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