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数学老师愣在原地，扶了扶眼镜，满脸的不可思议。同学们的嘲笑凝固在脸上，变成了错愕。
我能感觉到，白薇薇的笑容消失了。她身后的那个小女孩，似乎也停止了无声的哭泣，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更紧地贴着白薇薇。
我坐了下来，心脏依旧在狂跳。
这一次，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欺辱的林鸢了。我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而我的武器，就是你们每个人身上永远无法摆脱的——「鬼」。
放学铃声响起，我没有像往常一样逃也似的冲出教室。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包，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三个人。
他们果然朝我走了过来。
「哟，林鸢，今天吃错药了？」张昊一脚踹在我的课桌上，桌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没有抬头，继续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然后拉上拉链。
「张昊，别这么粗鲁嘛。」白薇薇娇笑着走过来，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看似温柔地想拂去我肩上的灰尘，实则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我的皮肉里。
「听说你最近很缺钱？我这里正好有个不错的『兼职』介绍给你哦。」她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像毒蛇的信子。
我记得这个「兼职」。上一世，就是从这里开始，我一步步坠入了他们编织的地狱。他们骗我去一个富二代的派对上「服务」，然后拍下我的「不雅照」，以此为要挟，开始了长达一年的敲诈和凌辱。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白薇薇的脸，看向她身后那个湿漉漉的小女孩。
「你背上的妹妹，也同意吗？」我轻声问道。
【2】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诡异的涟漪。
白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身后让她松了口气，随即转回头，眼神变得阴狠：「林鸢，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你背上那个浑身湿透，一直在哭的小女孩，她同意你这么做吗？」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白薇薇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蛛网一样爬满了她那张精致的脸。
她身后的那个小女孩怨灵，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竟然流淌出两行黑色的血泪。
「你……你疯了！」白薇薇尖叫一声，猛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张昊的身上。
张昊一把扶住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林鸢，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他身后的那只血色恶犬，也随之发出了更加凶戾的咆哮，几乎要扑上来将我撕碎。
我没有理会张昊的威胁，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白薇薇身上。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她的软肋，那个被她深埋在记忆最深处，连自己都快要遗忘的秘密。
「她一直在问，水里……好冷啊……」我继续用梦呓般的语调说道，「姐姐，你为什么不拉我一把？」
「闭嘴！你给我闭嘴！」白薇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失控了。她抓起桌上的一本书，就朝我狠狠砸了过来。
我没有躲。
书角砸在我的额头上，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疼痛是如此真实，它提醒着我，这一切都不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