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剧组里开始流传一些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季神好像对那个新人顾盼不一般啊。”
“可不是嘛，天天亲自指导，这待遇，白薇薇都没有。”
“我看那顾盼也不是省油的灯，八成是想踩着季神上位。”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一笑置之。
他们不懂，季晨衍不是在捧我，他是在我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越是探究，我就越是把自己伪装成顾盼。
天真，莽撞，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倔强。
一次收工后，他叫住了我。
“顾盼。”
这是他第一次在私下里叫我的名字。
“季老师，有事吗？”
我转过身，笑得一脸无害。
他递给我一个保温杯：“晚上冷，喝点姜茶。”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杯，心口一窒。
那是他以前用惯的牌子。
我曾经无数次，在他熬夜拍戏时，为他准备好一模一样的姜茶。
我的手在袖子里悄悄握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谢谢季老师。”
我接了过来，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不过我不喜欢姜的味道，还是留给白薇薇姐吧，她好像有点感冒。”
说完，我把保温杯塞到路过的白薇薇助理手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我的背影洞穿。
季晨衍，别再试探了。
你寻找的苏念，早就被你亲手杀死了。
7
电视剧杀青那天，剧组办了杀青宴。
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很高兴。
我被导演和制片人拉着喝了不少酒，头有点晕。
我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的露台透气。
晚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很像她。”
是季晨衍的声音，沙哑，疲惫。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季老师又在说笑了。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像某个明星，我已经习惯了。”
“我说的不是长相。”
他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站着，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是演戏时的感觉。那种……好像把命都掏出来的感觉。”
我的心猛地一缩。
他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以前也是这样。每次帮我对戏，都比我还投入。她说，演戏就是要把自己变成那个人，为他活一次，再为他死一次。”
这些，都是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头，用一种天真的、好奇的眼神看着他：“她？是季老师很重要的人吗？是……新闻上说的那位挚友？”
“挚友？”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挚友。”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陷入了某种悠长的回忆。
“我认识她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是。她陪着我，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曾经答应她，等我拿到影帝，就公开我们的关系，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可我……食言了。”
“我忙于工作，忙于应酬，忙于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我一次又一次地忽略她，让她受委屈。我总觉得，她会一直在原地等我。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直到那天，我接到她公司的电话，说她……从楼上跳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