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他用指腹擦去她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怕朕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苏璇猛地睁大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怎么会……
萧承煜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那日你病中呓语，说什么‘KPI’‘项目报表’，还说……想家，想那个没有皇帝的地方。”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朕查过，这世上从没有那样的地方。”
苏璇的眼泪汹涌而出，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在睡梦中泄了底。她捶打着他的胸膛，哽咽道：“那陛下会厌弃奴婢吗？觉得奴婢是怪物……”
“傻瓜，”萧承煜吻去她的眼泪，从眼角到唇角，细细密密，“朕只觉得，能遇到你，是上天赐给朕的福分。管你来自哪里，你都是朕的苏璇。”他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只是，下次有心事，要告诉朕，嗯？”
苏璇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突然就卸下了所有防备。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陛下，奴婢前几日，看到一个人……”她把张启明的事和盘托出，包括前世他如何踩着同事上位，如何抢她的功劳。
萧承煜听完，指尖在她发间摩挲：“所以，他送那封信，是想让你帮他？”苏璇点头：“他那人，最擅长借刀杀人。奴婢怕他会对陛下不利。”
“有朕在，别怕。”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不过，倒是可以陪他玩玩。”萧承煜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不是说，他最看重‘业绩’？”
几日后，宫里传开消息，皇帝要在杂役中选拔识字的人，去司天台帮忙整理星象记录。苏璇知道，这是萧承煜设的局。果然，张启明主动报了名。他在司天台表现得极为“卷”，不仅把星象图按季度分类，还自创了“星象变化趋势表”，看得老太监啧啧称奇。
苏璇去司天台“巡查”时，故意在他面前落下本《西域通商图》。张启明果然上钩，当晚就托人给苏璇递信，说自己有办法打通西域商路，能为大周增加三成赋税，只求苏璇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苏璇把信给萧承煜看时，他正把玩着她的发丝。“他倒真敢说。”萧承煜冷笑，“三成赋税？他以为西域是他家开的？”苏璇靠在他肩头：“那陛下打算如何？”
“让他去试试。”萧承煜把信丢在烛火里，看着纸页蜷成灰烬，“朕倒要看看，他怎么把牛皮吹破。”
张启明被任命为“西域通商使”后，果然开始大刀阔斧地折腾。他仿照现代企业的“绩效考核制”，给商队定下每月行程目标，还弄了个“奖惩制度”，迟到一次就扣半月俸禄。苏璇听着小太监的回报，忍不住笑：“他倒真是本性难移。”
萧承煜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再过几日，便是册封大典。你想穿什么样的礼服？”苏璇转身，环住他的腰：“陛下喜欢的，奴婢都喜欢。”他低头吻她，吻得缠绵：“那朕要你穿红色，像那日初见时，你裙摆沾着的石榴花。”
可册封大典前三天，出了岔子。张启明联合几个对苏璇不满的嫔妃，伪造了一封“苏嫔与西域王子私通”的书信，还买通了个小太监做伪证。消息传到萧承煜耳中时，他正在给苏璇描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