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躺姿，让阳光能更均匀地晒到自己的后背，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你……你……！”
赵长老看着那张在万丈深渊边缘依旧岿然不动的躺椅，看着上面那个仿佛长在了椅子里的惫懒身影，只觉得一股浊气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一甩袖袍，宽大的袍袖带起一股劲风，卷起地上的尘土碎石。
“朽木！烂泥！不可救药！你好自为之吧！摔下去老夫都懒得捞你！”
赵长老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利，他狠狠一跺脚，脚下坚硬的岩石咔嚓裂开几道细纹。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会被这油盐不进的丫头气得道心不稳，当场走火入魔。
他最后剜了林晚晚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看死人的漠然。
随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蒙蒙的遁光，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消失在山崖之上，只留下凛冽的山风刮得更起劲了。
林晚晚看着那道消失的遁光，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警报解除。她重新把自己团进棉絮里，悬崖边的风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她蹭了蹭柔软的旧棉布，满足地闭上眼。
“唔…还是躺着舒服。吵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
至于赵长老的怒火？
那是什么？
能当被子盖吗？
还是阳光实在。
很快，悬崖边只剩下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和云海翻腾的呜咽。
02
日子在悬崖边那张吱呀作响的破躺椅上，如同山涧的溪水，不紧不慢地流淌。
林晚晚彻底贯彻了她的“废柴”人设，将躺平进行到底。
早课？
那是她雷打不动的补觉时间。
灵田浇水？
抱歉，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拎不动水桶。
基础剑诀练习？
练得她腰酸背痛腿抽筋，不如躺着晒太阳养骨头。
她成了青云门外门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弟子们私下议论纷纷：
“啧，看见没？那位又去悬崖边挺尸了。”
“真是白瞎了进仙门的机会！我要是有她那运气……”
“嘘！小声点，听说赵长老上次被她气得差点吐血，道心都动摇了！”
“活该！这种废物，留在门中也是浪费灵石！”
嘲讽、鄙夷、惋惜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针尖，时不时地刺向她。
林晚晚照单全收，脸上永远是那副睡眼惺忪、万事不关心的模样。
心里？
她心里的小人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数着系统面板上那“咸鱼点”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这是系统对她完美维持废柴人设的额外奖励，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玩意儿除了让她躺得更心安理得之外还有什么用。
这天，负责外门丹药供给的炼丹房格外热闹。
不是开炉炼丹，而是弥漫着一股……极其霸道、极其诱人、极其不和谐的浓烈香气。
辛辣中带着奇异的麻，混合着牛油的厚重和各种香料炖煮的醇厚肉香，像一只无形的小手，蛮横地撩拨着每一个经过弟子的鼻腔和味蕾。
“嘶……什么味儿？这么香？”
一个弟子吸着鼻子，循着味道，鬼使神差地摸到了炼丹房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