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笃信,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只要嫁对了人,从此便有人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一世天真。
直到她被枕边人亲手送进地狱,才恍然大悟,男人不是她的救赎,而是她的劫数。
想涅槃重生,就得先把他挫骨扬灰。
第1章
“阿禾,签了吧。”
我抬头,看着我结婚三年的丈夫,顾衍。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担忧,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高危风险精神干预治疗同意书》。
“只是为了你的抑郁症,医生说这是目前最有效的疗法。”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说出的话却像冰。
坐在对面的婆婆也开了口,语气是惯常的命令。
“林禾,别不知好歹,顾衍为了你的病跑断了腿,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们顾家的脸面想想!”
我看着他们,一个是我爱入骨髓的男人,一个是我尽心孝顺的长辈。
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脸上挂着一种程式化的、空洞的微笑。
我的目光扫过那份同意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只扭曲的虫子。
我不想签。
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
“顾衍,我没病……”
我的话还没说完,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是那个“医生”,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手里拿着一支针管。
冰冷的液体注入我的身体。
顾衍的脸在我眼前开始模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解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进我的心脏。
婆婆那张刻薄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笑。
黑暗,吞噬了我。
第2章
我是在一片纯白中醒来的。
不是医院,这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死寂。
墙壁、天花板、床单,白得刺眼。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墙上有一个小小的,金属质感的喇叭。
“病人7号,欢迎来到‘新生’疗养院。”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
“在这里,你将告别过去,重获新生。”
我冲到唯一的门前,用力拍打,嘶吼。
“放我出去!顾衍!你这个混蛋!”
门纹丝不动。
回应我的,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门把手传来,我惨叫一声,被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身体抽搐,意识模糊。
原来,这就是顾衍送给我的“新生”。
一个披着疗养院外皮的私人监狱。
接下来的日子,我才明白什么是地狱。
这里关着的,都是像我一样,被家人“抛弃”的女人。
她们的丈夫、儿子、父亲,为了钱,为了别的女人,为了甩掉一个“麻烦”,把她们送来这里。
我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每天吃着猪食一样的饭菜,被强迫接受各种所谓的“治疗”。
电击、药物、催眠……
任何一点反抗,换来的都是加倍的折磨。
我亲眼看到3号因为不肯吃饭,被两个护工拖进小黑屋,再出来时,眼神就彻底死了。
我开始害怕。
我不想变成她们那样。
我蜷缩在角落,看着窗外那一小片被切割过的天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活下去。
我要从这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