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手术急需稀有血。
我老公顾千帆和我儿子顾星河都是。
可顾千帆的白月光柳如是,也恰好在那天“意外”割伤了手腕。
我儿子跪下求他:“爸爸,先救外公好不好?”
顾千帆一耳光甩过去:“一个老东西的命,也配跟如是阿姨比?”
他带着儿子,一起去给柳如是输了血。
我爸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独自办完葬礼,消失了七天。
第八天,我提着两个骨灰盒,出现在顾家的家族晚宴上。
我将我爸的骨灰盒放在主位,然后打开另一个空盒,对着面色惨白的顾千帆微笑。
“老公,既然你那么爱她,不如为她死一次,我把你们埋在一起。”
1.
顾家庄园的水晶灯,亮得像要把人的眼珠烫穿。
今天是顾氏集团项目成功的庆功宴,满堂宾客,衣香鬓影,笑语喧阗。
除了我,顾家的女主人,苏晚。
我穿着一身黑裙,像个突兀的墨点,滴入这杯浮华的金槟。
手里提着两个盒子,一左一右,沉甸甸的,压着我这七天的所有重量。
大厅中央的顾千帆,我的丈夫,正举着酒杯,春风得意。
他身边的柳如是,一袭白裙,柔弱地靠着他,像一朵不胜风力的白莲。
“千帆,苏晚姐怎么还没来?我好担心她,她一个人会不会想不开?”
柳如是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顾千帆的眉头拧了一下,不耐烦地闪过。
“别管她,她闹脾气闹不够吗?这么重要的场合,她也敢耍性子,不知所谓。”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走到了他面前。
全场的音乐和笑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我手里的两个骨灰盒上。
我没看顾千帆,径直走向主位。
那里空着,是顾家留给我的位置。
我把左手的骨灰盒,轻轻放在了那个空位上。
“爸,这是您的位置。”
我开口,声音不大。
顾家老太太,顾千帆的奶奶,手里的拐杖重重一顿。
“苏晚!你疯了!你拿着这个晦气东西来这里干什么!”
我转过身,看向脸色已经铁青的顾千帆。
他身边的柳如是,捂着嘴,一副快要吓晕过去的模样。
“千帆……这……这是怎么了?晚晚姐她……”
我举起右手的盒子,那个空着的盒子。
我对着顾千帆,笑了。
这些天,我第一次笑。
“老公,既然你那么爱她,不如为她死一次,我把你们埋在一起。”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顾千帆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苏晚,你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啊,我给你说清楚。”
“七天前,我爸在手术室,急需RH阴性血,你和顾星河,都是。”
“医院的电话打爆了你的手机,你人在哪里?”
“你在陪着你的如是阿姨,因为她不小心,割、伤、了、手、腕。”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柳如是立刻哭了出来,眼泪像断线的珠子。
“不是的,千帆,我不知道苏伯伯他……我只是……我当时头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