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亮得刺眼,胡建军却没像之前预想的那样慌张。他把自己冲动犯事的经过从头到尾说清楚,没有隐瞒,也没有辩解。
民警听完记录,递给他一杯温水:“你还算老实,知道自首能从轻处理。对了,那个张阿婆,在你走后还特地来派出所,跟我们说你是个能改好的孩子,让我们多关照你。”
胡建军捏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热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过来,像老奶奶递给他的那碗豆浆。他低下头,眼泪砸在杯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判决下来那天,他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押往监狱的路上,他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心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踏实的平静——他知道,这五年是他该受的惩罚,也是他重新做人的机会。
监狱里的日子过得规律又枯燥。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叠被、出操、劳动,晚上九点准时熄灯。
胡建军从不偷懒,劳动时总是抢着干最累的活,无论是搬重物还是整理物料,他都做得又快又好。
同监室的人一开始觉得他沉默寡言,不好相处,后来见他实在,有活主动帮着干,有矛盾也从不跟人争执,慢慢也愿意跟他说话了。
有次车间里搬机器,一个年纪大的犯人没站稳,眼看就要被机器砸到,胡建军冲过去一把把人拉开,自己的胳膊却被划了道大口子。
医生给伤口缝针时,问他疼不疼,他笑着摇头:“没事,比饿肚子强。”他没说的是,那一刻他想起了老奶奶——如果那天他真的用刀劫了包子铺,现在的自己,恐怕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监狱里有图书室,每周开放一次。胡建军每次都去,借的书大多是关于烹饪和经营的。他坐在角落里,一边看一边记笔记,从和面的比例到馅料的调配,从成本核算到服务技巧,密密麻麻写了好几本。有人笑话他:“你一个坐牢的,学这个有啥用?出去还想当大厨啊?”
胡建军不辩解,只是把笔记本收得更紧。他想起老奶奶的包子铺,想起那笼热气腾腾的肉包,想起巷口的暖光。
他在心里偷偷盘算,等出狱了,就去学做包子,要是能把“张记包子铺”接着开下去,说不定能帮老奶奶多做点事——哪怕只是让更多人吃到热乎的早饭,也算没辜负她给的温暖。
入狱后的第一个探视日,胡建军以为不会有人来看他。直到看守员喊他名字,他走到会见室,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