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臻这才如梦初醒。如意算盘落空,她再也维持不住名媛的体面,隔着玻璃窗,用口型对我恶狠狠地说道:「你怎么不去死。」
是啊,我怎么能这么窝囊地死去。
从今天起,我对她最后一丝血缘的幻想,彻底碾碎成灰。
她和她那个宝贝女儿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用她们最恐惧的方式,千倍百倍地,奉还!
3
多亏了孟書韻在病房外的表演,医院对我进行了特殊关照。
怕她再对我做什么,每天都有护士轮流来查房,噓寒问暖。一周后,我身上的伤好了大半。
通过一个心软的小护士,我问到了江杳杳所在的VIP病房楼层。
江杳杳看似狠毒,实则情绪极不稳定,比狐狸一样的孟書韻好对付得多。
而且,我早就捏着她一个致命的秘密。
我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进去。江杳杳正斜靠在病床上玩手机,见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讥讽地笑开。
「哟,这不是晏清吗?阎王爷都不收你这种贱命啊?」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嘴巴还是一样的毒。
「我活着,有什么稀奇。」我慢慢走到她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倒是你,骨髓库里还没传来好消息吗?每天靠输血续命的滋味,不好受吧?」
以前,为了不惹孟書韻生气,我从不跟她正面冲突。
但现在,游戏规则变了。
这是我第一次,把刀子捅回去。
江杳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足足愣了有半分钟,随即那张漂亮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她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翻身下床就朝我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我那只满是粗茧的右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在阁楼的那七年,我干的粗活,可比她吃的米还多。
我手上骤然发力。
江杳杳瞬间痛得五官都皱成一团,「晏清,你他妈的放手!」
「好啊。」
就在她拼命想往回抽手的瞬间,我猛地松开。她因为惯性,整个人狼狈地向后摔倒,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我,立刻就想按床头的呼叫铃。
我没给她机会,而是慢悠悠地俯下身,目光落在她另一只手的手腕上。
那里系着一根洗得发白的红绳手链。
「那根红绳,编法挺别致的,你戴了七年了吧?」我的声音很轻,像恶魔的低语,「上面用金线绣的那个‘安’字,都快磨没了。再不找人修补,恐怕……连你最后的念想,都要断了。」
江杳杳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她进孟家前,在福利院的信物。是证明她过去身份的唯一东西。这个秘密,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连孟書韻都不知道。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你……你胡说什么!你敢碰它一下试试!」她色厉内荏地尖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笑了,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的复印件。我把它甩在她盖着薄被的腿上。
「我不是要碰它,我是要告诉你。」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