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问自己。为什么你要救他?他死了,你的仇不就报了吗?
可她找不到答案。
萧绝抱着怀中逐渐失去意识的女子,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那支毒箭本是冲着他来的。他早已算计好一切,甚至故意卖出破绽,就为引蛇出洞。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会扑出来!
看着她苍白的脸,肩头不断渗出的黑血,七年来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撑住,长歌。"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不准你死。"
他抱起她,无视仍在缠斗的刺客,大步走向内室。那里有最好的金疮药,有能解百毒的雪莲丹——那是他早就为她备下的,却从未想过真有用上的一天。
"王爷!危险!"侍卫惊呼。
"滚开!"他厉声喝道,眼神骇人,"传太医!快!"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手指颤抖着撕开她肩头的衣衫,露出狰狞的伤口。黑血仍在不断渗出,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取出雪莲丹,小心翼翼地喂入她口中,又用清水为她清洗伤口。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速,唯有紧抿的唇线和额角的冷汗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傻姑娘..."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我费尽心思护你,你却..."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眼神愈发深邃复杂。
当太医匆匆赶来时,看到的是摄政王守在榻前,紧紧握着那女子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她一般。
长歌在剧痛中醒来。
朦胧间,感觉到有人正在为她处理伤口。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她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烛光下,萧绝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正专注地为她肩上的伤口上药。
见她醒来,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沙哑:"别动,箭上有毒,刚解,需要静养。"
她怔怔地看着他。这是第一次,她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情感——担忧、后怕,甚至还有一丝...心疼?
"为什么..."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救我..."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平淡:"你是我王府的人,我自然要护你周全。"
又是这句话。和当年在金銮殿上如出一辙的冷漠。
方才那一瞬间的温柔,果然是她的错觉吧。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