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自杀中拯救世界
又一次,我死了。
剧痛从胸口炸开,像一朵恶之花在体内绽放。冰冷的金属穿透肋骨,刺破心脏,血液逆流进气管,我尝到自己生命的铁锈味。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遥远的警报声,还有人群惊恐的尖叫。
然后——
我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者浮出水面。
“乘客您好,新城广场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地铁报站声温柔得近乎讽刺。我正站在拥挤的车厢里,手握冰凉的扶手杆。窗外,广告牌快速闪过:2047年新款悬浮车,让生活超越想象。
日期:9月12日。时间:上午8:47。
一切重新开始。就像之前的三十七次一样。
我掏出手机,屏幕倒影中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二十八岁,黑发,眼睛因连续一个多月的死亡循环而布满血丝。我叫陈默,原本是个程序员,现在是个困在时间里的职业自杀者。
第一次死亡完全是个意外。那天地铁到站时,我突然被什么人推了一把,踉跄着跌向轨道。疾驰而来的列车甚至没给我尖叫的时间。
然后我醒了,还在那趟地铁上,时间倒回惨剧发生前十分钟。
起初我以为那是濒死幻觉,直到第二次有人掏枪射击——子弹穿透我胸膛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凶手手腕上那个蜘蛛纹身。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无论我怎么小心,死亡总会以各种方式找上门。爆炸、车祸、高空坠物,甚至一次离奇的食物中毒。
这不是偶然,是谋杀。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执意要让我死在今天上午9点17分,新城广场地铁站。
第三十八次循环开始。
我挤出人群,警惕地环顾四周。经验告诉我,死亡通常来自意想不到的方向。上次是车厢连接处的炸弹,上上次是藏在清洁车里的毒针。
“借过,谢谢。”我低声说着,向车厢中部移动。那里空间相对开阔,能观察到更多角度。
手表指针无情地走向8:51。按照以往循环,第一次死亡威胁将在两分钟后出现。
我屏住呼吸。
果然,车厢那头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突然起身,手伸进背包。在前几次循环中,他要么掏出枪,要么是刀,甚至有一次是硫酸。
但这次,我没等他动作就提前大喊:“小心!他有武器!”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几个壮硕的乘客下意识地扑向鸭舌帽男人,将他按倒在地。保安闻声赶来。
成功了?我改变了一次死亡节点?
还没等我喘口气,车厢顶灯突然火花四溅,整个车厢陷入黑暗。人们惊慌失措,推搡中我被挤向车门方向。
不对,这次不一样!死亡换了方式!
透过车窗反射,我看见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从天花板垂下,末端系着一个微型注射器,正对准我的脖颈。
我猛地蹲下,注射器擦着头皮飞过,扎进了对面乘客的胳膊。那人惨叫一声,皮肤瞬间发黑。
9:03。第二次袭击被规避,但无辜者受害。
我的心沉了下去。无论我怎么做,死亡总会发生,只是形式不同。就像宇宙法则一定要在9点17分之前将我抹除。
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地铁缓缓进站。新城广场站,我命运的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