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终端室里瞬间安静,院长看向陶老师,陶老师瞥了眼刘宇点了点头,日冕层的温度高达百万摄氏度,任何已知的物质结构都无法在那里稳定存在,更别说传递如此精准的信号终端室沉寂了一会。
雨琪忽然“啊”了一声,举起手机:“我的师兄刚才发来消息,他们调整了射电望远镜的频段,在伽马射线波段也捕捉到了同步信号……这次不是公式,是一组星图,标注了太阳系在银河系中的位置,还有几个我们从未在星图上见过的坐标点,像是在……标记方位。”
“标记方位?”陶教授猛地凑过去。雨琪点开图片,屏幕上,星图边缘的几个坐标点闪烁着微光,坐标参数陌生又精准,显然指向宇宙中某个遥远的区域。
刘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忽然想起刚才观测报告里的异常数据——那组违背现有物理定律的读数,并非随机误差,而是和这宇宙背景辐射的“抖动”频率完全吻合。就像有人先在水面投下一颗石子,再用波浪的纹路告诉他们:“看,这涟漪是我弄出来的。”
“1+1=3没有发生。”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冷静,“它在告诉我们,1+1=2是对的,我们建立的科学大厦没有塌。但它在证明这一点的同时,也在展示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能随意拨动宇宙背景辐射,还能精准‘校准’我们的观测。”
院长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通知安保部,封锁所有相关数据。小宇,雨琪,陶教授,你们三个跟我来会议室。剩下的人,继续监测信号变化,每十分钟记录一次,尤其注意那些新标记的坐标点是否有变动。”
刘宇跟着人群往外走,口袋里的观测报告被指尖攥得发皱。他忽然想起刚才雨说“科学大厦轰然倒塌”时自己的恐慌,可此刻面对这来自宇宙深处的“教科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不是崩塌的恐惧,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渺小的敬畏。
那组星图标注仍在屏幕上静静闪烁,像一张未写完的地图。而他们,这群站在人类认知边界上的研究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宇宙的谜题,或许早就藏在了最基础的公式里,只是现在,才有人把解密的钥匙递到了他们面前。
会议室的门关上,隔绝了终端室的嘈杂。院长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指节叩了叩桌面:“先说说,那几个坐标点,你们有什么头绪?”
陶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手指在星图投影上滑动:“我让学生查了数据库,这几个坐标不在任何已知的恒星系统或星云范围内。但最奇怪的是,它们的参数格式——你们看,这组赤经赤纬的标注方式,和我们最新启用的‘深空坐标系统’几乎一致,误差不超过百万分之一秒。”
刘宇心头一震:“‘深空坐标系统’是三个月前才完成迭代的,只在我们国家的天文观测网络内部使用。”
“这就有意思了。”院长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一个来自太阳附近的信号,用了人类刚更新的坐标格式?要么是巧合到离谱,要么……它在‘学习’我们的表达方式。”
雨琪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犹豫:“其实还有个细节。刚才解析伽马射线信号时,我们发现星图边缘有一行极淡的附加信息,像是用某种加密算法隐藏的。初步破译出来……不是坐标,也不是公式,是一串重复的符号,有点像……元素周期表的简写,但排列方式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