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雅的婚纱裙角被踩住时,还在想傅宸宇的领带该选深灰还是藏蓝。试衣间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她攥着裙摆往外走,却在落地镜里看见走廊,她的未婚夫正把妹妹按在沙发上,领带歪成条蛇,和她今早熨的笔直判若两人。
咖啡泼在《婚前协议》上时,傅宸宇才抬眸。他西装第二颗纽扣松着,像被人拽过又胡乱系上,指腹擦过她发抖的手:“赵小姐要和我签结婚协议?”
“对。”她把设计稿拍在桌上,稿纸边缘还沾着婚纱店的咖啡渍,“您说‘娶我,我让您儿子进傅氏’,现在能履约了吗?”
傅宸宇的瞳孔骤缩,指节叩击桌面:“赵小姐从哪知道我有儿子?”
她扯下颈间珍珠项链,链坠内侧刻着“CY”:“上周在您车上,程远的学生证掉出来了。傅先生,您儿子抢我未婚夫,还抄我设计稿,这婚…您不结,我找谁结?”
他突然笑了,喉结在暖光下滚动:“赵小姐对‘结婚’的理解,倒是直接。”指腹拂过她稿纸上的荆棘玫瑰,“但傅氏少奶奶,得会打硬仗。比如…现在。”
话音未落,咖啡厅玻璃门被撞开。赵母闯进来时,指甲狠狠掐进她手腕:“小雅!你妹妹要穿这件婚纱结婚,你让给她!”
婚纱设计稿上的荆棘玫瑰被揉成废纸,赵小雅盯着母亲发间的珍珠发卡,和傅宸宇送她的那串,是同一款式。
“妈,这是我熬三个月改的第十版。”她按住设计稿,“婷婷要,让程远给她买高定,傅氏…不缺这点钱吧?”
傅宸宇突然轻笑,把黑卡推到赵母面前:“阿姨,高定区新款,我给令嫒包了。”他指腹不经意蹭过赵小雅发顶,“至于婚纱…我未婚妻只穿自己设计的。”
赵母的脸瞬间青白交加,却在傅宸宇转身后,狠狠甩她耳光:“死丫头!傅家的钱是你能拿的?你妹妹的婚期就差这件婚纱!”
赵小雅捂着火辣辣的脸,盯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傅宸宇的西装递过来时还带着体温:“赵小姐,结婚协议第一条,我护短。”
她抬头,看见他西装内袋露出半张照片,背景是六年前的泥石流灾害现场,穿志愿者服的男人抱着个女孩,女孩颈间的珍珠项链,和她今早戴的一模一样。
傅家老宅的雕花门推开时,傅老太太正拿放大镜看设计稿。她突然抓住赵小雅的手:“这手型…和当年救宸宇的小丫头一模一样!”
赵小雅的血瞬间凉透。六年前泥石流,她被志愿者抱出预制板,那人颈间的星型吊坠,和傅宸宇西装上的胸针,分明是同一枚。
傅宸宇突然攥紧她的手,在老太太看清前挡住:“奶奶,这是我新请的设计师。”
晚宴上,傅老太太盯着她的项链:“这珍珠…是我当年送宸宇生母的。小雅,你从哪得的?”
她正要回答,程远突然闯进来,手里的咖啡泼向设计稿:“爸!这女人抄袭我女朋友的设计!”
设计稿上的荆棘玫瑰被咖啡晕开,赵小雅却笑了:“程先生,您女朋友上周才关注我的设计微博,请问她哪年画的这幅《荆棘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