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看似偶然的“巧合”,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苏念晚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她不敢深想他是否刻意,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期待、去揣测。
然而,她这份隐秘的悸动,并未逃过其他人的眼睛。
江驰是云大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他几次三番的“特别关注”,很快就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议论。
“哎,听说没?江少好像对那个叫苏念晚的新生有点不一样。” “哪个苏念晚?没听说过啊。” “就文学院那个,长得挺白净,小小的,不太爱说话那个。” “真的假的?不能吧,江少什么眼光?之前外语系的系花追他他都没理。”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看见图书馆食堂老是‘偶遇’,上次社团活动还帮她说话来着,下雨天还特意把伞给她了…”
流言像长了翅膀,越传越离谱。
苏念晚开始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同班的女生会在她经过时突然压低声音,然后爆发出意有所指的笑声。去上课,原本旁边的空位会很快被人用包占掉。甚至有一次在洗手间,她清楚地听到外面两个女生的议论。
“…就她那样,也敢肖想江驰?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说挺有手段的,装得一副可怜样…” “呵,看着吧,江少就是图个新鲜,这种小透明,玩玩就算了…”
字句像冰冷的针,刺得苏念晚浑身发冷。她躲在隔间里,直到外面没了声音才敢出去,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一种熟悉的恐慌和自卑感蔓延开来。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一个不自量力的妄想者。
她开始更加努力地躲藏,绕开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提前离开食堂,图书馆也只敢在快闭馆时去。那把伞,她甚至想找机会还回去,却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她以为只要自己躲得足够远,流言就会慢慢平息。
直到那天下午的篮球赛。
4 风暴中的守护
一年一度的“新生杯”篮球赛是云城大学的大事之一。体育馆内人声鼎沸,气氛热烈。苏念晚原本绝不会参与这种场合,但室友陈萌是班上的后勤组织委员,硬拉了她来帮忙递水和毛巾。
她尽量缩在班级休息区的角落,降低存在感。场上的江驰无疑是绝对的焦点。他穿着红色的球衣,身形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突破上篮、精准远投都能引来全场尖叫。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中场休息时,江驰朝着休息区走来。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胸膛微微起伏,带着蓬勃的朝气。许多女生涌上去送水,他都摆摆手没接,目光却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了角落的苏念晚身上。
苏念晚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他却径直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运动后的热意和强烈的男性气息。
“水。”他言简意赅,看着她手里拿着的、准备给自己班队员的矿泉水。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充满了惊讶和嫉妒。
苏念晚僵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那不是文学院那个苏念晚吗?” “江少居然找她要水?” “啧,果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