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去,最新的一条动态,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发的。
一张锁骨特写,上面戴着的,正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跟我手里发票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配的文案是:
“谢谢你的惦记,这么多年,你还是最懂我。”
下面,只有一个点赞。
是高俊。
原来,孟瑶才是他的“刀刃”。
我盯着那张照片,那行文字,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就吐了。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和苦胆。
我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五年了。
我为了这个家,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爸妈生病,我只敢给他们塞一千块钱,高俊还骂我吃里扒外。
我为了省几十块打车费,冒着倾盆大雨挤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回家。
而他,转头就用我们共同的积蓄,给他的白月光买近两万的项链。
用我的命,给她上保险。
用我的钱,给她买礼物。
我林晚这辈子,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5.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起了个大早。
“老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想通了?”高俊看到我,还有些意外。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我想通了。我回趟娘家,给我爸妈送点东西。”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他挥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
我出了门,没有回娘家,而是直接坐地铁去了市中心的保险公司总部。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那个受益人改过来!
现实又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前台的工作人员小姐姐,态度很好,但立场坚定。
“林女士,非常抱歉,根据公司规定,变更投保人信息,必须由投保人本人持身份证原件前来办理。您作为被保险人,是没有这个权限的。”
“那怎么办?他就是不来啊!”我急得快哭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或者……您也可以提供一份有法律效力的,由投保人亲笔签名并公证过的委托书。”
委托书?
别说委托书了,高俊现在恨不得我马上去死!
我彻底绝望了,蹲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角落,抱着头,感觉天都塌了。
就在这时,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女士,需要帮助吗?”
一个低沉而冷静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气质很沉稳。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攥得皱巴巴的保单递了过去。
他接过去,只看了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
“受益人的问题?”
我猛地点头。
他把我扶到旁边的休息区,递给我一杯温水和一张纸巾。
“我叫江河,是理赔部的。”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直入主题,“林女士,这件事,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
他一开口,就镇住了我。
“第一,受益人填错身份证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们的系统会进行联网校验,名字和号码对不上,根本录不进去。”
“第二,如果你的丈夫真的想改,打个电话预约,前后不过半小时就能办完。他一再推脱,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