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人人都说我苏锦不知好歹,放着天大的福气不要,竟敢忤逆太子。
苏晚儿特地跑到我的院子里,假惺惺地安慰我。
「姐姐,你别难过,外面那些人都是胡说的。殿下只是一时生气,等他气消了,你去服个软,他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端着一碗汤药,柔声道:「姐姐受了惊吓,快喝碗安神汤吧。」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笑了。
上一世,我就是喝了她这碗「安神汤」,昏睡了整整一日,错过了西山大营的紧急军报,导致父亲的军队被敌军埋伏,死伤惨重。
父亲因此被削了兵权,将军府一蹶不振。
而苏晚-儿,则拿着那份被我「耽误」的军报,在李彻面前领了功,说她是如何「无意中」发现,并「拼死」送达。
好一招一箭双雕。
我接过汤碗,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手一歪,整碗汤药尽数泼在了她那身名贵的衣裙上。
「哎呀,妹妹,真对不起,我手滑了。」
苏晚儿的脸瞬间扭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没关系……姐姐不是故意的就好……」
她身后的丫鬟却尖叫起来:「大小姐!我们小姐这身云锦可是殿下赏的,您怎么能……」
「啪!」
我一巴掌甩在那丫鬟脸上,眼神冰冷。
「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妹妹,你这院里的规矩,该好好教教了。」
苏-晚儿惊呆了,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竟会动手打人。
我看着她,缓缓勾起唇角。
「还是说,你这丫鬟,其实说的是你的心里话?」
苏晚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
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心疼殿下赏的料子。」
「是吗?」我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剪刀,对着她那身华美的云锦长裙,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苏晚儿尖叫着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剪得七零八落的裙摆。
「既然妹妹这么心疼这料子,那我便帮你毁了它,省得你日后瞧见,再想起我的『过错』,伤心难过。」
我将剪刀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现在,你可以滚了。」
苏晚儿浑身发抖,指着我,「你……苏锦,你疯了!」
她带着哭腔跑了出去,想必是去母亲那里告状了。
果然,不一会儿,母亲身边的张嬷嬷便来了。
「大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正厅。」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袖,跟着去了。
一进正厅,便看见苏晚儿扑在母亲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见我进来,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母亲皱着眉看我:「锦儿,你为何要剪坏晚儿的裙子,还打她的丫鬟?」
我尚未开口,苏晚儿便哽咽道:「母亲,不怪姐姐,都怪我……我不该去劝姐姐,惹她心烦了。」
好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莲花。
我淡淡开口:「母亲,女儿只是在教庶妹规矩。她院里的丫鬟,敢当着主子的面说三道四,难道不该打吗?至于那裙子……」
我看向苏晚儿,「妹妹说,那是太子殿下赏的。我与太子殿下既已解除婚约,这将军府里,便不该再留着他的东西,免得落人口实,说我苏家对他旧情难忘,不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