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彻底点燃了陈锋的怒火:“我出差是为了谁?不是为了这个家?不是为了让她过好日子?现在倒成了她出轨的理由了?”
他一把揪住岳父的衣领:“告诉我!那男的是谁!婚礼在哪办的!”
岳母惊叫着上来拉扯,岳父也急了,使劲推搡陈锋:“你放开!反了你了!”
混乱中,不知道谁先动了手。陈锋只觉得额头一痛,反应过来时已经和岳父扭打在一起。岳母的尖叫声,家具倒塌的声音,邻居被惊动的敲门声混作一团...
最后是小区保安赶来才把撕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陈锋额头破了皮,血顺着眼角往下淌。岳父喘着粗气,眼镜不知道飞哪去了。
“你们一家子骗子!”陈锋指着他们怒吼,“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告诉阮慧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摔门而去,背后传来岳母的哭喊声和岳父的咒骂。
回到车上,陈锋双手颤抖地握着方向盘,血滴落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他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阮慧娴最好闺蜜的电话。
打了三次,对方才接起来,背景音嘈杂,像是在KTV或酒吧。
“陈锋?怎么这个点打电话?”闺蜜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不自然。
“刘薇,慧娴在哪?”陈锋直截了当。
“啊?她不是去旅游了吗?你没联系上她?”刘薇明显在装傻。
陈锋冷笑:“我今天看到婚礼视频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只有嘈杂的背景音乐。
“刘薇,我知道你知情。现在告诉我那男的是谁,否则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找你领导聊聊你帮人隐瞒重婚的事。”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刘薇压低的声音:“陈锋,你别冲动...这事我真不清楚细节,就听说那男的是个做生意的,叫赵铭...”
“赵铭?”陈锋皱眉,“做什么生意的?”
“好像...好像是搞建材的?我真不清楚了!你别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刘薇慌忙挂了电话。
陈锋扔下手机,启动车子。赵铭,搞建材的。他记住了。
这一夜,陈锋没合眼。他坐在客厅地板上,身边散落着啤酒罐。脑子里反复播放着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甜蜜瞬间现在都成了尖锐的刀子,扎得他鲜血淋漓。
天快亮时,他洗了把脸,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眼神却冷得吓人。
“阮慧娴,赵铭...”他轻声念叨这两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咱们慢慢玩。”
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本市建材行业叫赵铭的老板。屏幕的光映在他眼中,跳动着复仇的火焰。
朝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那些空啤酒罐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天刚蒙蒙亮,陈锋就冲了个冷水澡。水哗啦啦打在他脸上,混着昨晚没擦干净的血迹,在瓷砖上晕开淡红的痕迹。他盯着那抹红色,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赵铭...”他抹了把脸,名字在齿间碾磨,“看我不弄死你。”
出门前他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家。沙发上还扔着阮慧娴常盖的那条毯子,茶几下层放着她的女性杂志,甚至连拖鞋都还成双摆在门口——要不是衣柜空了一半,真看不出这女人已经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