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暗夜？”连玉畔不确定地问王座上的男人。
他没再用任何伪装，比珀西更帅，比王后更具压迫力。
虽然坐着，依然能看出身形是高大的。黑皮银发，头顶两根黑色犄角，一袭白袍慵懒地搭在结实的肌肉上，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他有四条手臂，每只手臂上都缠着绮丽的银色纹身，细细一看，那是吐着蛇信子的白蛇。
一双银瞳半睁不睁，正在审视她这个人类。
连玉畔真想把李寒脩抓过来，让他看看什么叫“引诱”，什么叫“性感”。
瞧，这就是。
“你似乎并不惊讶？”他终于肯开口，嗓音非常苏。
“暗夜大人费尽心思让我回来，我不能让您失望不是？”
暗夜从喉中呵出一声轻笑：“你不必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讲话。”
每次她这样说，多半要干坏事，他早就知道了。
手指一勾，少女飞到怀里。他亲昵地抚摸她的墨发，就像她抚摸查理一样。
“舒服吗？”
连玉畔乖巧地伏在他的腿上，像只小猫咪，“舒服。”
“我只会给你一次逃跑的机会，现在你已经用完了，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不听话，你会被扔进无间狱其他的地方，让无数只魔鬼玩弄，知道了么？”
明明是威胁的话，却被他说的如此温柔。
“知道了。”连玉畔扭头看他，那双无情又多情的眸子散发着无尽的魔力，让她深深沉溺其中，“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世间最美的容貌。”暗夜爱抚这张绝美的脸蛋，越看越喜欢，“当然，除了你的灵魂，没人能驾驭它。”
她是不是该感谢造物主给她这样一张脸？
“易薇尔，请永远陪在我身边吧。”
连玉畔抵住他想亲吻她的唇，“哥哥，你在打你妹妹的主意吗？”
暗夜一愣，“你想起来了？”
连玉畔从他怀里跳出来，冷冷地盯着这个诱骗她的魔鬼。
“是，在查理骗我折损寿命启动魔法阵的时候想起来的。我们都是主的子女，是你哄骗我失身于你。父亲为了惩罚我们，将你贬进无间狱，让我变成人类在人间遭受折磨。”
暗夜露出悲伤可怜的神情：“我爱你，易薇尔，爱到发狂。”
随即阴鸷地笑了，“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他抓住连玉畔，手盖在她的头顶上，想抽离她的记忆，嘴角反被温软的唇蜻蜓点水般吻了。
“其实，我愿意陪着你，魔镜。”
世界变成无数面镜子，悉数碎了，每一块碎片都映着连玉畔微笑的样子……
从幻境里走出来的连玉畔扶着头，勉强站稳脚跟。
睁眼，她仍然在暗室里。
不同的是，中央的镜子也不见了，而她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帅气男人。
他抬手，却不敢触碰她，一举一动充满了珍爱与小心翼翼，“你怎么知道是我？”
“查理曾与我签订过一张协议。刚开始，我看不懂协议的内容。后来，我学习了魔法，才知道协议里写的是灵魂契约，契约的另一方是魔镜。”
说着，连玉畔笑起来：“查理和王后都是你的傀儡，对不对？”
他局促不安地低下头：“你会讨厌我吗？”
“如果讨厌你，我就不会回来了。”她握住他的手，笑吟吟，“你的演技非常好，刚才接戏速度很快嘛。”
他在少女的脸颊落下一个凉凉的吻，才道：“我会模仿一切，不止人，还有神和魔鬼。”
“那你不该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吗？”
少女笑眯眯的样子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我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