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否认。我和顾衍的关系是绝对保密的协议条款。但面对多年好友的关心,我又有点犹豫。
就在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我绝对没想到的人,出现了。
顾衍。
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打扮精致、气场强大的女人,两人正从餐厅门口走进来,似乎也要在这里用餐。顾衍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看起来比在家时精神不少,但脸色依旧苍白,正微微侧头听着那个女人说话,神情专注。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一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女人一起!
几乎是同时,顾衍的目光也扫了过来,精准地捕捉到了我。他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对着我几不可查地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跟着那个女人,被侍者引向了里面更好的卡座位置。
整个过程,自然又疏离。
但我对面的苏蔓,眼睛却一下子亮了,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哇!薇薇!那个男人好帅!气质绝了!你们认识?他刚才跟你打招呼了!”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只能含糊地应道:“嗯……算,算认识吧,一个……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苏蔓挑眉,明显不信,她眼神毒辣地瞄了一眼顾衍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我通红的脸,忽然神秘一笑,“行吧,你说亲戚就亲戚。不过……他旁边那位女士,来头可不小。”
“谁?”我下意识问。
“国内顶尖风投公司‘盛华资本’的合伙人之一,秦悦。有名的铁娘子,眼光毒,手腕硬。”苏蔓压低声音,“你这‘远房亲戚’能跟她谈笑风生,看来也不是普通人啊。”
盛华资本?秦悦?
我彻底懵了。顾衍不是破产了吗?不是躲债所以需要形婚骗遗产吗?他怎么又会和这种级别的风投合伙人在一起吃饭?还谈笑风生?
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困惑瞬间攫住了我。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迷雾里。顾衍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这顿饭后来吃得我食不知味。苏蔓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关于顾衍的事,都被我勉强搪塞过去了。
吃完饭,和苏蔓告别后,我心事重重地站在商场门口等车。
突然,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无声地滑到我面前停下。后车窗降下,露出顾衍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
我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属于他的冷冽香气,混合着极淡的雪茄味。
“你……吃完了?秦小姐呢?”我忍不住问,声音有点干。
“她先走了。”顾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碰巧看到你,送你一程。”
车内陷入沉默。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刚才那个,是你朋友?”
“嗯,高中同学,很多年没见了。”
“做什么的?”
“投行。”
他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以后少跟她来往。”
我一愣,心里有点不舒服:“为什么?苏蔓人很好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