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真甜。”姜然意外的看了陶宇一眼。
“没有你的糖甜。”
接的无比自然。
姜然，“......”
周围的人倒是对这一幕纷纷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因为很多是大学生，所以想法也都比较年轻，不过就连那些阿姨们，也都是面上噙着莫名的笑。
“好好，文科生的浪漫是吧。”那情侣之中的男子开口笑道。
金玉良缘，他们是第二个定制的，但不得不说，这五十块钱，花的很值！
很多时候，不是为了买一块糖，而是为了买自己心里的那句卧槽。
也有祝愿吧。
应当也是极为美好的。
爱情不就应该是这样么。
像糖一样，甜的，但也很容易破碎，或许需要呵护，或许需要挽留。
“我要酒剑仙。”
“我要小猪佩奇。”
“我要凹凸曼。”
“......”
“对了，他们那个两个人的都能画在一张图上，那能画个佩奇一家么，我给孩子带回去。”
“你干脆画个一百单八将得了。”一旁又有人调笑，众人也哄笑起来。
“能画。”
姜然点了点头，这又没有多难，但一百单八将还是算了，单个的，倒是没问题。
很快。
武松。
佩奇。
凹凸曼。
骑自行车的关公。
耍着十八般武器的千手观音。
......
各种奇怪的想法都涌入了过来，陶宇自然是收钱收的乐此不彼。
一个个定制出来的人物恍若鲜活。
让周围的人极为的折服，姜然将做好的东西都会展示在镜头前一下，方便回去剪辑。
每一件都是极好的艺术品。
如果不是糖画的话，那可能就能流传很久了。
以他国画的根底，再加上糖画的技艺，所有的画面，都像是信手拈来一样，几乎从来没有停顿过。
这一刻，陶宇倒是有些明白，姜然所说的，游遍群山打腹稿的含义。
胸有成竹，才能画的得心应手，对生活，对热爱的东西有着极为细致的观察和描摹，似乎才能做到这一点。
那些人物，神态自若，有的狰狞威严，有的和善聪慧，有的则是带着各种的表情，似笑非笑，如同那诸多罗汉一般，带着不同的喜乐。
“觉得累就歇息下。”此刻，已经是出来摆一个小时了。
但，周围的人并没有减少，反而围拢的更多了。
他们甚至有些都不是单纯的要什么画的，只是想要看看出什么题目能够难住眼前之人。
似乎眼前之人无论画什么都是一笔而就，这双手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给我画个蓝精灵。”
“我要龙妈。”
“灭霸！”
“潘森！”
年轻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姜然，“......”
本来是宣扬传统的，你们要个张飞李逵我也不说啥了，这都是什么要求？
尽管额头上一群黑线。
不过仍然还是一幅一幅的画出来，有些人提出来的东西他都没听过，但没关系，他可以学啊！
变化就那么多，尽管有些只是看了几眼，但提取出来线条，只追求个形似的话，以他的水平还是很简单的。
都大差不差。
所以这个摊位异常火爆。
众人都是盯着那个定制，不时的出个难题。
至于说自制的小转盘，早就被搁置了。
当然，众人也极为的有序，没有争抢，也知道姜然可能有些累了，就稍微等等。
姜然也是歇息了一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胳膊。
尽管不是体力活，但时间也足够长了。
比考试一场要稍微累一点。
亏了他有国画的基础，不然的话，恐怕这些人所说的，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直接画出来。
有些真的是照着他们找出来的图片去描摹的。
很快，他休息完了。
然而上来的一句话就把他雷的不轻。
“给我画个我太奶。”
姜然，“......”
陶宇，“......”
众人，“......”
他想过，有人会为了传统买单，有人会为了新奇买单，有人为了情怀买单，万没想到，有人会为了太奶买单的？
什么武松，关公，他倒是都能画，因为特点很突出。
但现实人物这种东西，很短时间画出来的未必有神韵。
“我太奶已经故去很久了，我很想她，小时候，她教我读书认字，教我很多道理，如果真的能做的话，我就拿到家里去，再定制相框做起来，当个怀念。”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上班族，应该是刚下班，顶着夜回来。
众人没有了刚刚的哄笑。
倒是微微的有些寂静，同时也期待的看着他。
姜然轻轻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的人。
看着小哥将手中的照片递了上来之后，姜然看了半分钟，随后不再看图片，而是将糖勾勒出来。
依旧是手上不停，因为一旦停下来，糖凝固，这画就硬了。
一笔画就。
众人的声音几乎都消失不见了，除了屏气凝神，就是目光微微的瞪大。
糖如同金线一般洒落下去，一道苍老的身影就呈现了出来。
身影有些佝偻，拄着拐杖。
她向着远处眺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也像是若有期待。
或许是期待那个当初的少年会顺利成长，会有所作为。
更或许只是期待他能平平安安，一切顺顺利利的就好。
知道自己看不到了，却也想要和他多说说话。
多听听他的想法。
即便是知道自己来日无多，但少年热情洋溢的说了出来，她就像是看到少年成功了一样，就像是看到了未来，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啊。
少年有着远大抱负，她也带着殷切期盼，如今，少年长大，她也不在了。
一根竹签放在了后面，似乎可以让她坐下来等候。
小哥笑了，眼角噙着一点晶莹。
曾几何时，她就这么看着自己。
带着思念。
老人的想法很简单，希望他好，希望他比自己好。
如今满面风霜，即便是没有过的很好。
但很多时候，时移世易，也未尝算是辜负了那份期待。
他正了正衣领，将其接了过来。
“谢谢你。”
他认真的说了句谢谢。
众人也都是眼神里含着祝福。
“糖是甜的，但生活是苦的，你也加油啊。”姜然也是鼓舞道，随后指了指糖画，“她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