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手术,每一次激光治疗,带来的疼痛都不亚于当初。
针尖刺入皮肤,激光灼烧着曾经被植入的假体,器械在骨骼上细微地磨削……每一次,我都紧紧抓着手术台边缘,冷汗浸透床单,牙关咬得死紧。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沈砚那句“疼就记住”,是酒会上他决然奔向别人的背影,是无数个日夜他透过我的脸凝视另一个女人的眼神。
这些画面,比任何麻药都更能镇痛。它们让我清醒,让我记住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我要把我自己的脸,一点一点,从这张属于林晚的面具下,挖回来。
两年。
整整两年。
最后一次拆开纱布,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
或许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细微痕迹,但却是真真切切属于我自己的脸,我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的痛苦、痴迷、屈辱,似乎都随着那一次次的手术,被彻底剥离了出去。
我重生了。
以我自己的名义。
“叮--”桌面的手机响了一声,我拿起,是一个名叫是苏念的人发来的消息。
[你要求的我已经做到了。]
手机亮起的白光照在我的脸上,衬得苍白,我缓缓地勾起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
3
咖啡厅里,苏念早已在那坐着了,看到我,她惊讶了一瞬,随机对我扬起笑:“恭喜。”
我戴着墨镜,入座,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应该是我该恭喜你才对。”
“苏念……不对……应该叫你林念。”我把卡放在桌上,慢慢推过去。
“还是叫我苏念吧,我已经改姓了,更何况……那个林字……我可不配。”苏念看着温柔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不过也就在那一刹那,快得像是我看错了。
“你不恨我吗?”我仔细地盯着苏念脸上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丝细节:“毕竟……他们都说我是杀害你姐姐的凶手。”
“只能怪她遇人不淑吧。”
意料之外的,从苏念的声音,我竞听出嘲讽的味道。
苏念和林晚是一对双胞胎,因为父母离婚,林晚跟着父亲,而苏念跟了自己的母亲。
这便是两人相像的缘由。
双胞胎能不像吗?
沈砚为了权势,吞噬了我的家族产业,却又舍不得对林晚的那可笑的爱。
而我的父母出了车祸,更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没办法,我只好委曲求全。
直到苏念的出现,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找到了苏念,那时她的母亲得了癌症,要一大笔手术费。
真是天赐,我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擦干,开始慢慢规划着一切。
……
4
某个私人画廊的开幕酒会。
我端着香槟,与人浅笑交谈。
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而是我自己。
然后,我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穿过人群,死死地盯在我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种骤然崩塌的恐慌。
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