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顾弘毅带回一个怀孕的女人。
「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们离婚吧。」
「财产分你一半，别纠缠。」
我看着那个女人微隆的小腹，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笑了笑，收下那张巨额支票。
出门后，我给那个一直追求我的豪门二代发了条微信：
「你赢了。」
「三个月，孩子归你，我归你。」
（其实孩子是顾弘毅的，但他不配知道。）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叫方清雪。
我的丈夫，顾弘毅，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带回来一个女人，叫林佳妍。
那个女人，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顾弘毅站在玄关，像是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清雪，我们离婚吧。」
「佳妍她……有了我的孩子。」
他语气平淡，仿佛我们三年的婚姻，只是一场可以随时终止的合作。
林佳妍躲在顾弘毅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那副柔弱又无辜的样子，真是演得不错。
我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无比平坦的小腹。
那里，也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才七周。
是我和顾弘毅的孩子。
本来，我准备在今晚的纪念日晚餐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我甚至买好了小婴儿的衣服，藏在礼物盒里。
现在看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但我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甚至还笑了一下。
顾弘毅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我。
「这是五千万，公司现在流动资金紧张，剩下的以后会补给你。」
「算是对你的补偿，别再纠缠。」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泼妇一样质问他为什么。
毕竟，我爱了他那么多年。
从大学时的一无所有，到陪着他创业，公司上市。
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
我为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所有人都说，我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顾弘毅也一直对我很好，温柔体贴，从不发脾气。
我以为我们会是童话。
没想到，童话的结局是，王子亲手撕碎了这一切。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张支票。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也碰到了他温热的手指。
他似乎瑟缩了一下。
我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复杂，或许是愧疚，或许是不解。
不解我为什么这么平静。
我没兴趣去探究。
一个即将成为我前夫的男人，他的想法，与我何干？
「离婚协议呢？」我问。
「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顾弘毅说。
「不用那么麻烦。」
我转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签吧。」
这是一份离婚协议。
一个月前，我无意中发现他手机里和林佳妍的暧昧短信时，我就找律师拟好了。
我给了他机会。
我等他坦白。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在今天，用最残忍的方式，给我致命一击。
顾弘毅看着离婚协议，愣住了。
「你……早就知道了？」
「重要吗？」
我把笔递给他。
他沉默地接过，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一如他这个人，永远那么意气风发。
「我的东西不多，明天我会叫搬家公司过来。」
「不用了。」顾弘毅说，「这套房子，也留给你。」
「不必。」
我拒绝了。
我嫌脏。
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这里……我就犯恶心。
我转身上楼，回到卧室。
我的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一些衣服，一些书。
至于那些他送给我的名牌包包和珠宝首饰，我一样都没带。
我拉着行李箱下楼。
顾弘毅和林佳妍还站在原地。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林佳妍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正妻会退场得如此干脆利落。
她的剧本里，或许应该是她梨花带雨，我撒泼打滚，然后顾弘毅为了保护她，对我恶言相向。
可惜，我没兴趣陪她演戏。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换鞋。
顾弘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清雪，你……要去哪里？」
「和你无关。」
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林佳妍娇滴滴的声音。
「弘毅，我是不是做错了？姐姐她好像很生气……」
我嗤笑一声。
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
外面的空气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却好像怎么也吸不进肺里。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三年。
我最好的三年青春，喂了狗。
我站在路边，任由冷风吹着，直到把眼泪都吹干。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置顶的微信对话框。
对方的头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备注是：陆子昂。
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他：【清雪，明天有空吗？我发现一家超好吃的日料。】
我：【没空。】
他：【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待命。】
我没有再回。
这个京圈有名的太子爷，陆氏集团的二公子，追了我整整一年。
风雨无阻，死缠烂打。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只有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有多认真。
我一直拒绝他，因为我已婚，我爱我的丈夫。
但现在……
我擦干最后一滴眼泪，点开输入框，指尖飞快地跳动。
「你赢了。」
发送。
几乎是下一秒，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起。
「方清雪，你什么意思？」
陆子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急切。
「字面意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你在哪？」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报了地址。
「站那别动，等我。」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自己苍白的倒影。
然后，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宝宝，别怕。
妈妈会给你一个最好的未来。
一个没有欺骗和背叛的家。
我重新点开和陆子昂的微信。
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三个月。」
「孩子归你，我归你。」
是的，孩子是顾弘毅的。
可他不配。
从他带着那个女人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不配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而陆子昂……
我知道，他会愿意。
他会把我的孩子，当成他自己的孩子。
我赌的是他对我那份近乎偏执的爱。
这一次，我不想再输了。
夜风很冷。
我裹紧了身上单薄的风衣，站在路灯下，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高调的黑色库里南就以一个急刹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陆子昂从驾驶座上冲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黑色的运动裤。
但那张脸，帅得依旧人神共愤。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方清雪，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熬了夜，又像是刚刚哭过。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先放手，弄疼我了。」我皱了皱眉。
他立刻松开了手，眼神里满是懊恼和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
「我太激动了。」
我看着他，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陆二少，此刻在我面前，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有点好笑。
「是真的。」我说，「我离婚了，净身出户。」
我晃了晃手里的行李箱。
陆子昂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顾弘毅那个王八蛋！他竟然让你净身出户？」
「他给了我五千万，还有一套房子。」我淡淡地说，「是我自己不要的。」
「为什么不要？」
「嫌脏。」
陆子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出轨了？」
「嗯。」我点头，「小三怀孕了，带回家了。」
我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说一个字，心上就多一道伤口。
陆子昂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的外套很宽大，带着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和淡淡的木质香气。
很温暖。
「上车。」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没有拒绝，乖乖地坐进了副驾驶。
他把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回到驾驶座。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我冰冷的手脚渐渐回温。
陆子昂没有立刻开车，而是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
「清雪。」
「嗯？」
「你刚刚微信上说……」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孩子归我，你归我。这话，还算数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像是在确认一个不敢相信的美梦。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算数。」
「陆子昂，我怀孕了。」
「七周。」
「是顾弘毅的。」
我选择坦白。
我不想骗他。
这是对他最起码的尊重。
陆子昂的身体僵住了。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能看到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是啊，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喜欢的女人，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还是他最讨厌的死对头，顾弘毅的孩子。
我心里一阵抽痛，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自嘲。
方清雪啊方清雪，你凭什么觉得陆子昂会当这个冤大头？
我别过脸，看向窗外。
「如果你不能接受，就当我没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我接受。」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猛地转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陆子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比刚才更亮，更灼热。
「我说，我接受。」
他伸手，轻轻地覆上我平坦的小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孩子。」
「方清雪，你也是我的女人。」
「我不管他爹是谁，以后，他只有我一个爸爸。」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男人……
他怎么可以这么傻？
「陆子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哽咽着问，「你不觉得亏吗？」
「亏？」他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能娶到你，是我陆子昂这辈子赚到的最大一笔买卖。」
「至于孩子……」
他顿了顿，凑近我，在我耳边低语。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别说是顾弘毅的，就算是外星人的，我也认。」
这个不正经的混蛋。
我被他逗得又哭又笑。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别哭了。」
「以后有我呢，谁都不能再让你掉一滴眼泪。」
「顾弘毅那个傻逼，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
「他会后悔的。」
「我保证。」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我冰冷的心脏。
是啊，顾弘毅会后悔的。
我也会让他后悔的。
我看着陆子昂近在咫尺的俊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陆子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因为我喜欢你啊，傻瓜。」
「从我第一次在你们大学的辩论赛上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那时候你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衬衫，站在台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把对面那个傻逼（顾弘毅）怼得哑口无言。」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这个女人，我一定要追到手。」
我呆住了。
原来……那么早吗？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去年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认识我之后，才开始对我死缠烂打的。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你嫁给顾弘毅？」他替我问了出来。
他的眼神暗了暗。
「因为那时候我没得选。我被老爷子扔到国外自生自灭，等我好不容易混出点名堂回来，你就已经结婚了。」
「我当时真想冲到你婚礼上把你抢走。」
「但我不敢。」
「我怕你不愿意，怕你恨我。」
「所以，我只能等。」
「等顾弘毅那个有眼无珠的家伙犯错。」
「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清雪，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我的心，彻底乱了。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岁月里，有一个人，这样深沉地爱着我。
我看着他满是真诚和期盼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陆子昂笑了。
他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坐稳了，老婆，我们回家。」
一声“老婆”，让我红了脸。
我的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吗？
带着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嫁给他。
这听起来，像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但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我却前所未有地安心。
陆子昂，希望我们，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