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参加全国教师公开课比赛上,老公白月光的儿子突然站起来提问。
「江老师,是不是因为你被男人伤过,所以在这打女拳啊?」
「都讲究男女平等,你对这首怨妇诗这么感同身受,不就是在抹黑男人吗?」
苏童朝我顽劣一笑,台下瞬间响起讨论声。
保持不了课堂纪律,这是在比赛中最严重的扣分点。
我保持师者的镇定道:「这首诗只是作者对待爱情的一个态度,并不能以偏概全,同学你提的这个点很好,下课可以跟老师讨论一下。」
苏童却不依不饶:
「老师我还想问,那你老公不回家时,你为什么会打电话哭着叫他回家啊?」
「你不是很赞同这首诗里,女主人公假装洒脱的性格吗?你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啊?」
评委在下面摇头,我清楚看见我的那栏被画上了叉。
我呕心沥血做教案,排练备课,被苏童毁于一旦。
苏童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嘿嘿一笑。
「老师,我就是想考验一下你的临场发挥能力而已,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01
我的比赛到此为止,被请下了台。
我盯着接连恶意打断我讲课的苏童,心中怒火中烧。
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你这么较真干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了,抬头呵斥。
「我的临场反应,是应对教学的突发状况,而不是你这种毫无底线的恶意挑衅!」
「我会和学校申请依规处罚你,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看到我依依不饶,副评委急冲冲的跑来劝道:
「江老师,虽然您心里很难受,但这种突发状况谁也不能预料到。」
他将我拉到角落,小声嘀咕:
「苏童是蒋宴川先生亲手安排进来听课的,别闹大了,不然不好收场。」
我喉咙一紧,嘴边的话哽住了。
蒋宴川?
原来,老公早就知道他要来看比赛,甚至默许了他的荒唐行为。
我看着副评委,冷笑一声:
「按照规定,他会受到处罚,别说他背后有人,就算蒋宴川亲自站到我面前,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得知消息的苏羡赶过来,她满脸愧疚的向我道歉:
「江老师,他就是觉得好玩,没别的恶意。」
「您身为老师,就应该大度一点,千万别和一个小孩计较。」
看着她一如既往地惺惺作态,我只觉得厌恶。
「拿别人的职业生涯开低俗的玩笑?这就是你培养出来的好儿子吗?」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看来你俩一路货色!」
我毫不留情的话让苏羡僵在原地。
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南姐,童童只是个孩子,他哪有什么坏心眼。」
「再说了,他只想考验一下你的临场反应能力,毕竟你作为优秀教师,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吗?」
听着她强词夺理的话,我刚想开口,后面传来脚步声。
蒋宴川大步走来,无视我眼中的难过,而是话锋一转。
「江南,你没为难童童吧?」
这一刻,我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我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因为他白月光的儿子,我五年心血毁于一旦,他第一时间竟然是怕苏童受到我的责骂。
好像察觉到话有些不对,蒋宴川面带愧疚地看向我。
「南南,别难过,你这么优秀,也不差这一次机会。」
苏羡适时上前,她红着眼眶和我道歉:
「南姐,我没想到你开不起玩笑,也没想到一个玩笑会让你这么生气。」
她的一句玩笑,毁了我五年的心血。
我熬夜修改教案,反复打磨课件,只为了这场比赛。
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不留情面的开口:
「他的所做作为已经扰乱赛场秩序,我会申请学校按照校规,给他记处分!」
蒋宴川脸色沉了下来,他眼中带着警告。
「江南,你太过分了!童童一句玩笑话,又没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
「你这样不依不饶,是不是太过分了!」
见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苏童走到我面前,嚣张地笑了。
「我妈说了,真正的老师,就算学生再怎么捣乱,老师也能无底线的包容。」
「你连这都忍受不了,看来你根本不配当优秀老师!」
我无视他们说的话,和一旁工作人员要着苏童扰乱我讲课的证据。
见状,蒋宴川脸色一沉。
「江南,你真的执意要处罚他?你就不怕被投诉甚至丢掉工作吗?」
我没有理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路过苏童时,他朝我做了一个鬼脸,语气嘚瑟。
「略略略,是不是气得想打我啊?有什么怨言和我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去说吧!」
02
回到家,蒋宴川朝我递了杯温水。
他声音平淡,仿佛今天发生的事已经过去。
「全国公开赛五年后还会举行,以后还有机会。」
「我已经给你报名了区教师公开比赛,以你的水平可以拿第一。」
我没有接他的水,而是抬起头盯着他。
他的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笑刺痛了我的眼。
这一刻,我厌倦了。
五年来,我从青涩的教师到能站在全国公开赛的赛场上,付出了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我熬夜到黎明只为将教学设计更适合学生,甚至,我为了一个知识点能去图书馆翻阅几天的资料。
可现在,他却轻飘飘的说机会还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永远都能为苏羡的过错找借口。」
「也永远轻视我的努力。」
「离婚吧。」
蒋宴川手一僵,水杯砸落在地。
他浑身被浇湿,狼狈的抬头看向我。
「为什么,就因为童童在你比赛上提了个问题?」
「江南,你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至于吗?」
我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气愤的朝他大喊:
「这么多年,你从来看不到我的不容易,却对你的白月光和她儿子百般体贴。」
蒋宴川不理解地看着我。
「我把她当作妹妹看待,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现在更是疯了,竟然因为孩子几句玩笑话就要和我提离婚?」
我不想再理他,收拾好了东西,转身离开时丢给他一句话。
「离婚协议我会邮寄到你公司。」
驱车去了学校,我直接走进教导处,将一沓材料放到校长面前。
「王校,我要求按照校规开除苏童。」
王校推了推眼镜,认真翻阅材料。
我条条列举他的行为。
「苏童,多次在课堂上顶撞老师,打骂同学,损坏学校公物,甚至前天下课时,将同桌推下了楼梯。」
「每一条都够得上开除标准了,他不仅没有反省,越发变本加厉。」
校长点了点头,她有些担忧问道:
「这些确实属实,可他刚在你的公开赛上大闹一场了,你就申请把他开除,大家会不会觉得你在肆意报复?」
我没有否定她的话。
「可他确实违反校规了,不是吗?」
校长沉思了一会,最终签下了字。
课上到一半,门被一脚踢开。
苏童嚼着口香糖,流里流气的朝我一笑。
「江老师,想通了吗,关于恐吓我要给我记过的事,什么时候和我道歉?」
我手中的板书没有停,头也没有回。
「苏童,你被开除了。」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难以置信的看向我。
「开除?凭什么?」
「就因为我好学,在公开课上问了你几个问题?!」
我冷笑一声:
「苏童,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脸色阴沉,猛然冲过来就要推我。
「你敢开除我?!我妈不会放过你,蒋叔叔也不会放过你!」
我刚侧身躲开,外面就轰动起来。
苏羡带着一群媒体闯了进来,她一袭白裙,哭得梨花带雨跪在我腿边。
「江老师,您不能因为自己能力不够没拿奖,就把火撒在我儿子身上开除他吧?」
03
身后媒体的摄像机怼在我脸上,肆意的拍摄着。
保安很快将这些闯入者赶了出去。
可第二天,我依旧上了热搜。
【只因在公开课上没配合老师演戏,就惨遭开除】
配图是苏羡跪在我腿边,哭得凄惨,哀求我再给苏童一次机会。
消息很快燃遍全网。
我的名字,地址,就连父母的消息都被扒了出来。
甚至,有人爆料我私收红包,和学生关系不清不楚。
手机响起,校长声音疲惫又无奈。
「江南,现在舆论太大了,开除苏童的事先暂停,你也先停职察看。」
电话刚挂断没多久,母亲的电话打来,她带着哭腔急切地大喊:
「南南,你爸心脏病发作了。」
等我赶到医院时,父亲正带着氧气管躺在床上。
妈妈红着眼眶,抓住我的手哽咽开口:
「刚才有人跑到你爸学校,指着他鼻子骂你,你爸气不过替你争执,本来他心脏就不好,一下气倒了。」
我握紧妈妈冰冷的手,看着爸爸惨白的脸,心逐渐被揪紧。
正要安慰母亲,苏羡提着果篮从门外走进来。
她红着眼眶,愧疚的给我道歉。
「南姐,我只是想让童童留在学校读书,没想到事态竟然会这么严重。」
苏童一把护住她,气愤的朝我开口:
「江老师,现在全网都在骂你,你是不是该想想,怎么给我和我妈道歉,大家才能原谅你啊?」
苏羡连忙呵斥,眼泪掉落。
「童童,别这么说!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身后蒋宴川给她递上纸巾,轻声安慰:
「这事不怪你,你也是为了孩子。」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欲言又止。
直到将我拉到了楼道,他才质问我:
「江南,我没想到你的心竟然这么狠,真的将离婚协议寄到了公司。」
我平静的看向他。
「我昨天不就和你说了吗?」
「怎么?你现在连话都听不明白了?」
我转身回了病房,抬眼正对上苏羡,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南姐,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我的公司后天上市,希望你能来参加。」
我回头看向蒋宴川,他下意识的挪开目光,不敢看我。
我瞬间懂了。
苏羡从未涉及过金融,她的公司能上市,少不了蒋宴川在背后鼎力相助。
任谁都能看出来,苏羡这是在向我炫耀。
我身陷舆论,事业受阻,而她却得到了一切。
蒋宴川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开口:
「南南,你要是不想去,就......」
看着他慌乱的神色,我轻笑了一声:
「我去。」
「见证苏羡事业成功的这一刻,我怎么能不去。」
我不仅要去,还要送她一份大礼。
04
第二天一到宴会厅,就有侍卫来迎我。
「苏总特意吩咐了,给您留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见到我进来,周围人悄悄的打量这几天处在舆论中心的我。
我挺直身体,走到了自己座位。
第一排的座位醒目又亮眼。
这个特意为我设置的观赏席,甚至能看清苏羡脸上每一抹得意的笑。
刚坐下,旁边传来议论。
「这就是那个欺凌学生的江南啊,听说她爸妈也是老师,怎么能教育出来这种货色。」
「人家苏总事业有成,她是怎么好意思来的,也不觉得丢人。」
这些话密密麻麻的扎进了我的心中。
自从我登上热搜以来,成了过街老鼠。
电话被无止境的骚扰,家门口被涂鸦说不配当人,让我滚出校园。
最让我崩溃的是,就连在医院的父母都因为我,被指着鼻子骂教子无方,一家子黑心人。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苏羡满眼激动,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创业历程,她的努力和不易感动了台下的所有人。
最后,她看着苏童哽咽开口:
「妈妈这么拼命,只是想让你再遇到不公平的欺辱时,能有坚强的后盾。」
我再也看不下去,他们母子情深的戏码。
在所有媒体的直播镜头中,我站起了身。
就像苏童在公开赛上那样,毫不留情面的,带着恶意的挑衅提问道:
「苏总,你以公司名义非法集资三千万,又挪用其中一千万万炒股,还伪造财报掩盖资金缺口,这可是数罪并罚的金融类重罪,判二十年。」
「苏总,我不是考验你的临场发挥能力,所以,你可以生气。」
第2章
05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刚才还在恭维苏羡的人,此刻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一会他们反应过来后,才开始互相窃窃私语。
「这可是金融界的重罪,一旦查清是要坐牢的,苏羡怎么有胆子敢这样做?」
「她是疯了吧,就算背后有蒋总,也不能干这种犯罪的事啊。」
更有人把矛头直指向我。
「江南不是之前和苏羡有过矛盾吗?现在不会是故意造谣报复吧?」
「简直太过分了,欺负人家儿子还不够,竟然在人家公司上市,这么重要的日子污蔑她。」
「就是,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还是老师呢,就这么教书育人的吗?」
苏羡的脸僵了一瞬,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看向我,委屈地流下了眼泪。
「南姐,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是你也不能拿这种事情造谣啊。」
她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巨大的委屈,惹得周围人对她心疼不已。
苏羡紧紧地攥着苏童的手。
「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公司做上市,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我站在原地,听着所有人对我的指责。
「可是,我有证据啊。」
话应刚落,蒋宴川猛然站起身,他脸色阴沉的看向我。
「江南,这些罪名在金融界有多严重也知道,就算最后查清是假的,你让他们母子两人怎么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
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
「没有证据,你这是诽谤罪!」
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样子,我笑了。
现在落在苏羡身上,他知道要证据才能定罪了。
「当初,苏童在我的公开赛上,当着全国师生的面肆意刁难我,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时候,怎么没有人站出来说他过分?
「他造谣我收取家长的好处,甚至污蔑我和男学生的关系时,你们怎么不问他要证据?」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积攒已久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我被学校约谈,被网友网暴,就连我爸妈都被气的住了院,这时候,你们怎么不出现要证据了?」
「现在,变成苏羡后,你却执着的问我要起了证据。」
「蒋宴川,你有心吗?」
台下的声音逐渐变小,但还是有人小声抱怨。
「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也不能因为想发泄怒火,就用这个造谣人家啊。」
眼见苏羡地脸色越来越白,苏童再也忍不住了。
年轻气盛的他一向被人捧在天上的,哪里受过这样的指责和委屈。
他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挥起拳头朝我冲我过来。
苏羡脸色一白,急忙拉住他,朝我道歉。
「南姐,如果你觉得我和川哥在一起让你不舒服了,我就走,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06
苏羡站在台上,灯光将她脸上的委屈和眼中的泪水都映照的格外清楚。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江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蒋宴川一把将我挥在地上。
他转头满脸心疼的安慰着苏羡。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在地上。
膝盖被磕得火辣辣的疼,就连手心都擦出血痕。
周围人还是我的狼狈,他们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打得好,这种人何止不配当老师,简直不配当人!」
「心疼蒋总,因为误会和白月光被迫分开,和这种恶毒的女人在一起。」
蒋宴川挡在苏羡面前,对我指责。
「你不就是被暂停了职务吗?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至于这么步步逼人吗?竟然还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造谣他们。」
他护在两人前面,看着苏羡哭得颤抖地样子流露出了心疼。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她毁了你和孩子。」
我扶着墙从地上爬了起来。
膝盖处的疼痛刻骨铭心,手也被摩擦出血痕。
如果是以前,面对他这样的指责,我会愤怒,会争辩。
但现在我的心中只有平静,释然。
他一直都是这样,在我和苏羡出现时,永远都相信苏羡。
从少年起,苏羡就是他心上的白月光,是他记忆中那个纯洁善良的女孩。
年少时的回忆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苏羡编造的谎言有多恶劣,多虚假。
而只能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宁愿相信我是恶意造谣,也不愿意相信苏羡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站稳后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们三人。
「蒋宴川,我们打个赌吧。」
他戒备的看了我一眼,皱起眉头。
「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我看着他的防备,轻笑一声:
「如果我说的是假的,是恶意造谣,那么我就辞去教师职务,此生不再从事这个职业。」
「并且公开向你们三人道歉,并且赔偿苏羡公司因为造谣造成的一切损失,自愿承担诽谤罪的法律责任。」
我每说一个字,在场人就震惊一分。
他们没有想到,我会提这种将自己逼到绝境的赌注。
苏羡眼睛亮了一下,她拉着蒋宴川的袖子,善解人意的开口:
「要不算了吧,我虽然很想赌,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南姐难堪。」
蒋宴川心疼得看了她一眼。
「羡羡,你也太善良了。」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
「好啊。」
我继续开口:
「那如果我说的是真的,苏羡确实存在这些违法犯罪的事呢?」
蒋宴川显然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他愣了一会才说:
「如果她是那样的人,她接受法律的严惩,我也不会再和她有任何关系。」
我差点笑出了声。
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惩罚吗?
「不够,这些赌注对你和她来说太轻了,比起我受的惩罚来说,十分之一都没有啊。」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苏羡不仅要承担所有的牢狱之灾,还要公开承认自己的罪行,连同她的孩子,此生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接着,我看向蒋宴川。
「你不仅公开道歉,还要净身出户,赔偿我的所有损失。」
听到我的赌注后,苏羡脸色苍白了一瞬。
她攥着蒋宴川的胳膊,有些紧张。
「阿川,我虽然没有做过那些事,但是我怕......」
蒋宴川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别怕,我相信你。」
他仿佛笃定了我就是在造谣她。
我站在那里,眼中只剩嘲讽。
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哪怕我提出如此苛刻的赌注,他依然选择相信年少时的白月光。
这一刻,我心中升起一股恶趣味。
我真想看看,当他知道他白月光所做的一切的时候,还会这么执着的护着她吗?
07
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拨通电话后,对面就很快接起,清晰的声音响起。
「江女士,您之前递交的苏羡涉嫌多重金融犯罪的材料经过核实确实属实。」
不大不小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很快,现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震惊的看向苏羡。
她难以置信地就要扑过来就要抢手机,被我侧身躲过后,她依旧强撑着喊道:
「不可能!你在编造谎言吓唬我。」
我一步步的靠近了她。
「吓唬你?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吗?我提交的每一份证据都是真实有效的,这些证据足够让警察可以立案调查,把你送进牢狱了。」
苏羡慌乱的握住蒋宴川的手,一如既往的红着眼眶哀求:
「阿川,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是有人想害我,你要相信我啊。」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蒋宴川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安慰她了。
而是愣在原地,脸色苍白。
他看向苏羡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挣扎和动摇。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会议室门被推开。
几个警察走了进来,他们拿出逮捕证和手铐。
没有任何犹豫的拷在了苏羡手上。
苏羡下意识地去拉蒋宴川的手。
可没有人回应她,被铐上手上这一刻,她像是突然被怒火点燃,猛烈的挣扎起来。
「这是我的公司,我是董事长。我想把钱转给谁,需要你们谁同意吗?!」
她刚才精致柔弱的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叫喊。
她一边喊,一边挣扎着要跑。
「那些钱本来就是我应得的,凭什么说我侵占财产?」
「都是江南要害我,她故意做局想毁了我的幸福生活!」
「你们应该抓的人是她!」
我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
她不懂这些。
她以为她是董事长,公司就是她的私人财产。
可公司的每一分钱都是和股东挂钩的,每一项操作都要受法律监管的。
先前那些同情她的人,此刻脸上满是鄙夷。
「天啊,她竟然敢这么干,胆子也太大了啊,难怪江南敢下那么狠的赌注。」
「就是,无知者无畏,什么都不懂竟然也能开公司了吗?」
所有人都在震惊的指责着苏羡,唯独蒋宴川愣在原地。
他脸色苍白的看着那个,曾经在他心中温柔坚强的白月光,
此刻像一个撒泼的疯子,嘴里喊着荒诞的话。
他心猛然揪紧。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一直以来对她毫无条件的袒护,可能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看着苏羡,面上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苏羡,这是犯罪啊!」
「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但是你怎么能背着我干这种事啊。」
苏羡满脸不理解和受伤。
「公司是我的,我只是拿我的钱有什么错,现在连你也要指责我吗?」
「阿川,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我,是不是江南那个贱人和你说了什么!」
08
她的话让蒋宴川眼中的失望愈发浓厚。
这时,被警察拦住的苏童像失控一般向我冲来,他气愤的大骂: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妈怎么可能被抓起来!」
「当初在公开赛上,我就该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爸妈被人骂得心脏病发而死!」
蒋宴川震惊的看着他。
这张酷似苏羡的脸,此刻扭曲起来。
他只是觉得孩子失去父亲有些顽劣,只要自己多关心保护他,他会变成好孩子。
可现在,他狰狞地咒骂着江南。
我看着蒋宴川痛苦的脸,冷笑一声:
「怎么?觉得陌生了?」
「他们变成这样,不正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你无底线的纵容让他们越来越嚣张,因为不论出现任何事,都有你来替他们兜底,所以他们才敢无视法律。」
蒋宴川痛苦的摇头。
「我......我只是觉得她不容易,想帮帮她而已。」
我从包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了他。
「你输了。」
「遵守你的诺言吧。」
他看着离婚协议四个字,颤抖着手,哀求地看着我。
「南南,我从没想过和你离婚。」
我不说话,只是执拗地将协议放在他手里。
僵持了很久,他才签了字。
苏羡的案件很快有了结果,她多重金融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所有转移的钱也被追回。
而我,也将当初公开赛上的视频放了出来。
视频里清晰的记录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
苏童带着恶意的不断挑衅我,故意扰乱我的比赛。
视频一发出来,网友们纷纷替我出头。
「这是一个学生该在课堂上说的话吗?太恶毒了!」
「就是,这可是公开比赛,他明知道后果却故意这样说,明显是要毁了江老师啊。」
我以前教过的学生也出来替我作证。
「江老师不仅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东西,还经常自掏腰包给我们买奖品买礼物。」
「她把每一个学生都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怎么可能会和学生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经过教育局查明后,我的又重新回到了课堂。
蒋宴川也履行了他的诺言。
直到他离开这座城市时,给我发来了短信。
我没有点开,默默地删除掉了。
放下手机,拿起书本,走向了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