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养母扫地出门那天,我闪婚了商氏太子爷。
契约结婚,各取所需。
他说:“离我远点,别动真心。”
我点头答应,只想安稳度日。
可当他青梅竹马的前女友归来,当全家刁难嘲讽我出身低微,他却当众单膝跪地,为我戴上传承粉钻:
“我的妻子,轮不到任何人置喙。”
我结婚了。
昨天我还是个被养父母扫地出门的可怜虫,今天就成了商氏集团太子爷的合法妻子。
结婚证摊开在膝盖上,我看着照片上并肩坐着的两个人,还是觉得不真实。
照片里的男人眉眼冷峻,薄唇紧抿,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而我——叶浅,嘴角挂着僵硬的笑,眼睛里全是茫然。
“看够了吗?”
冷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抬起头,商墨正靠在黑色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层金边。
“不够。”我老实回答,“我还是觉得像做梦。”
特别是想到昨晚——
养母把我行李扔出门外,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叶浅,我们家养你二十年,不是让你吃白饭的!王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四十岁怎么了?有钱!”
我攥着仅有的五百块,站在初秋的冷风里,浑身发抖。
然后商墨的车就停在了我面前。
他降下车窗,打量我几秒,说了句我这辈子听过最离谱的话:“需要婚姻吗?各取所需那种。”
现在,二十四小时不到,我成了商太太。
“梦醒了。”商墨淡淡道,递过来一张黑卡,“你的报酬。每个月一百万,打到这张卡上。额外开销另算。”
我接过卡,指尖冰凉。
“我需要做什么?”
“扮演好商太太。应付我家人,出席必要场合。”他顿了顿,“以及,离我远点。”
我点头:“明白。契约婚姻,不涉及感情,互不干涉私生活。”
“聪明。”商墨似乎很满意我的识趣,“到了。”
车停在市中心顶级公寓楼下。穿着制服的保安小跑着过来开门,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商先生,商太太。”
商太太。
这个称呼让我恍惚了一秒。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是宽敞得能跑马的客厅,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
“你的房间在右边。”商墨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我有洁癖,未经允许不要进我房间。其他区域随意。”
“好的。”
我拖着那个寒酸的行李箱往右边走。商墨突然叫住我:“等等。”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距离太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
“手。”
我伸出手。他皱眉看着上面被行李勒出的红痕,还有旧伤留下的淡淡疤痕。
“明天让助理带你去置办行头。”他松开手,“商太太不能太寒酸。”
“其实不用——”
“这是合约的一部分。”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扮演的角色,需要相应的装备。明白吗?”
我咽回拒绝的话,点点头。
回到房间,我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养母的名字。
我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地板上。
窗外灯火辉煌,这座陌生的城市第一次在我眼中清晰起来。
叶浅,从今天起,你要活出个人样。
我对着空气轻声说。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个干练的短发女人,三十出头,笑容标准:“商太太您好,我是商总的助理,陈琳。今天负责陪您购物。”
一小时后,我明白了商墨说的“置办行头”是什么意思。
不是逛商场。
是被一整支专业团队包围。
形象顾问、造型师、美容师、私人导购...我被按在椅子上,像个人偶一样被摆弄。
“商太太皮肤底子真好,就是太干了。”
“头发需要护理,我建议做这个系列...”
“指甲修剪得不错,但形状可以更优雅。”
我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他们折腾。直到被推进试衣间,看到那一排排衣服的价签,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嫁入了什么样的家庭。
一件连衣裙,六位数。
够我过去挣两年。
“商太太,试试这件?”陈琳递过来一条米白色连衣裙,剪裁简约,质感高级。
我换上,站在镜子前,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长发微卷,妆容精致,连衣裙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制。那些曾经让我自卑的细节——过于瘦削的肩膀,不够挺拔的身姿——在精心设计和搭配下,反而成了清冷气质的一部分。
“很适合您。”陈琳微笑,“商总会喜欢的。”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喜欢?商墨那种人,大概只会评估我是否“符合角色要求”。
购物持续了一整天。当司机把大包小包拎回公寓时,我累得几乎虚脱。
商墨不在家。
我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养父。
“浅浅,你妈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他声音带着讨好,“你在哪儿呢?回家吧,王总那边...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用了。”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我结婚了。”
“什么?!”养母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那头炸开,“和谁?叶浅我告诉你,别随便找个人嫁了气我们!王总的条件——”
“商墨。”我打断她,“我嫁的是商墨。商氏集团的商墨。”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养父结结巴巴地问:“哪个商墨?”
“还有哪个商墨?”我轻轻笑了,“爸,妈,谢谢你们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彩礼我会打给你们,就当还了这份情。”
挂断电话,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手在发抖,心却异常平静。
晚上七点,商墨回来了。他扫了眼沙发上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又看了看我。
“不错。”他评价道,“明天家宴,准备好了吗?”
“需要准备什么?”
“我父亲,继母,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他扯松领带,语气嘲讽,“一群豺狼虎豹。你的任务是坐在我身边,微笑,少说话。”
“如果他们问起我的情况?”
“实话实说。”商墨倒了杯水,“你是孤儿,被收养,普通大学毕业,之前在咖啡店打工。”
我怔住:“这么...直接?”
“商家的面子已经由我挣够了。”他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他们没资格挑剔我的妻子。”
这句话,莫名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问题吗?”
“有。”我鼓起勇气,“我们这场婚姻...要持续多久?”
商墨放下水杯,看向我。他的眼睛是深邃的墨色,看不透情绪。
“到我掌权,不需要婚姻作为稳定筹码的时候。”他顿了顿,“或者,到你找到真正想嫁的人的时候。哪个先到,按哪个算。”
“那你呢?”我追问,“如果你遇到喜欢的人——”
“不会。”他斩钉截铁,“我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兴趣。”
对话到此为止。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商墨是个谜。他需要一段婚姻来稳固地位,为什么偏偏选我?仅仅因为那天晚上,我看起来足够落魄,足够不会纠缠?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短信:
“叶浅,你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商家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识相点自己滚。”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除,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