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么僵持着。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浑身的力气都松了下来。他走到齐夏面前,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混合着疲惫与命令的口气说:
「齐夏,你自己跟她说清楚。一五一十,全部。」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重重甩上,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我看着门口,又看看沙发上那个惊魂未定的小姑娘,脑子里一团乱麻。
说清楚?
说什么清楚?
难道这出轨背后,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幕不成?
03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很快远去。
屋里只剩下我和齐夏,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我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回沙发,与她保持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好了,现在主演之一跑了,轮到你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齐夏咬着嘴唇,手指紧张地抠着沙发垫,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害怕。
「姐姐……我……」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叫我姐姐,」我打断她,「我没你这么能惹事的妹妹。叫我唐女士。」
「唐……唐女士……」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其实,我骗了你。我和齐越哥,什么都没发生。」
「呵,」我冷笑,「演,接着演。当我三岁小孩?那暧昧的红痕,你身上的男士衬衫,还有你刚才那套‘都是我的错’的绿茶标准台词,你以为我在看八点档狗血剧?」
「那不是……那不是你想的那样!」齐夏急了,脸涨得通红,「我脖子上的红痕,是我自己不小心用卷发棒烫的!衬衫……衬衫是因为我自己的衣服弄脏了,齐越哥才借给我的!」
「哦?衣服怎么脏的?打起来了?」我继续我的冷嘲热讽。
「不是!」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前天晚上,我……我被人下药了,在个酒局上。是齐越哥冲进来救了我,把我带回了这里。我当时吐了一身,神志不清,他才给我换了衬衫。他一晚上都睡在书房,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这个解释……倒是有那么一点新意。
下药?英雄救美?
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她。她的眼神虽然慌乱,但看起来并不像在撒谎。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这也不能解释,为什么我老公要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还把你带回家,而不是送你去医院或者酒店?他怎么那么闲?」
齐夏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因为……因为我们是老乡。他……他是我一个远房表哥。」
「老乡?表哥?」我差点笑出声。
齐越的资料我倒背如流。他家三代单传,独生子女,祖籍北方的A市,亲戚全在那边。而我听齐夏的口音,明显是南方的。
这谎撒得,连草稿都不打。
我正想继续戳穿她,齐夏却像是被我的质疑逼到了绝路,突然站起来,大声说:「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家的名声!他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我们家的丑事!」
这句话,在我心里掀起了波澜。
「你们家?」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你和齐越,是‘我们家’?」
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了。情人会这么说吗?不,这更像是……某种家庭成员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