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弟弟说好的，他要亲手背我出嫁。
这是我们从小的约定，也是家里的传统。
婚礼前一天，我在试婚纱，手机突然震了。
弟弟发来消息："姐，婷婷不让我背你出嫁，她说会影响我们的运气。"
我愣了三秒，打字："那你听谁的？"
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蹦出四个字："对不起姐。"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打开朋友圈。
"有偿招聘亲弟弟一名，婚礼当天背姐姐出嫁，红包12万现金，先到先得。"
三分钟后，弟弟疯狂打我电话。
我没接，但朋友圈已经炸了。
我正在婚纱店里。
巨大的落地镜前，白纱铺了一地。
我妈眼眶红红的，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她说我像个真正的公主。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我单手提起裙摆，摸出手机。
是我弟江远发来的消息。
“姐，婷婷不让我背你出嫁。”
“她说会影响我们的运气。”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这条消息。
我愣了三秒。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那你听谁的？”
发送。
婚纱店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却觉得有点闷。
屏幕那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很久。
像一个世纪。
然后，跳出四个字。
“对不起姐。”
我关掉屏幕。
把手机递给我妈。
“妈，帮我拿着。”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向更衣室。
脱婚纱的流程很繁琐。
礼服师帮我解开背后的绑带。
一层又一层。
像在剥开某种伪装。
回到便装，我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我妈还在感叹婚纱多美。
我没接话。
从她手里拿回手机。
我打开了微信朋友圈。
点击右上角的相机图标。
编辑文字。
“有偿招聘亲弟弟一名。”
“要求：婚礼当天，代替我亲弟，背我出嫁。”
“任务完成，酬劳红包12万现金。”
“血缘关系不重要，姐弟情分最重要。”
“先到先得，有意私聊。”
我从相册里选了一张图。
是我刚刚试婚纱时我妈拍的照片。
镜子里笑得最灿烂的那一张。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胸口的闷气散了。
我对我妈说：“妈，我们回家吧。”
我妈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她还在回味刚才的场景。
“瑶瑶，你今天真好看。”
我笑了笑。
车开出地库。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一声接一声，像是要爆炸。
我瞥了一眼。
来电显示：江远。
我直接按了静音。
车窗外，城市的黄昏正在降临。
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像一场盛大的、沉默的焰火。
手机屏幕在我手里不断亮起。
微信的红色数字提醒疯了一样往上跳。
99+。
朋友圈炸了。
我知道。
这才刚刚开始。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婚礼是明天。
我还有二十四个小时。
足够了。
我妈的手机也响了。
她接起来，是我爸打的。
“喂，老江。”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很急。
我爸估计是在吼。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朋友圈？瑶瑶发什么了？”
她挂了电话，立刻点开微信。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然后，她僵住了。
她举着手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江遥，这是怎么回事？”
“你疯了？”
我睁开眼，语气平静。
“我没疯。”
“江远说他不能背我了。”
“许婷不让。”
我妈愣住了。
“许婷不让？她凭什么不让！”
“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江远听她的。”
“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弟弟。”
“就这么简单。”
我妈的嘴唇哆嗦着。
“那也不能发朋友圈啊！还悬赏十二万！”
“这让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家！”
“你让江远的脸往哪儿搁！”
我转回头，看向窗外。
“现在，是他的脸没地方搁。”
“不是我的。”
“妈，你不用管了。”
车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我妈没再说话，只是不停地叹气。
手机还在震。
江远的电话锲而不舍。
微信里，各种消息涌进来。
有发小，有同学，有远房亲戚。
都在问我怎么了。
是不是被盗号了。
我点开一个头像。
是我表弟周齐。
“姐，你搞什么飞机？”
“我刚打游戏呢，我妈一个电话把我骂蒙了。”
“你要找人背你出嫁？”
“我不行吗？免费的！管饭就行！”
我看着他的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我回他：“你不行。”
周齐秒回：“为什么？我力气不够大？”
我打字：“这事，你掺和不了。”
“这不是找个体力活那么简单。”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江遥的亲弟弟，在一个外人面前，一文不值。”
“而我给的情分，价值十二万。”
周齐那边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发来一个字。
“懂。”
接着又一句。
“姐，牛。”
我关掉和他的对话框。
点开朋友圈。
评论区已经盖起了高楼。
大部分是问号和震惊的表情。
少数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江远。
“弟弟出来解释一下。”
“什么情况？家庭伦理剧上演了？”
“十二万！姐，你还缺弟弟吗？我报名！”
我爸的电话又打到我妈手机上。
我妈接了，把手机递给我。
“你爸让你接。”
我拿过来，放在耳边。
“喂。”
“江遥！你立刻把那条朋友圈给我删了！”
我爸的声音像打雷。
“不删。”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知道现在你姑你姨她们都在打电话问我吗！”
“哦。”
“你哦什么哦！我命令你，马上删掉！”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
“爸，从小到大，你和妈都告诉我，做人要有骨气。”
“江远把我的骨头抽走了。”
“我现在，要把它重新安回去。”
“用我自己的方式。”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车刚好到家。
我开门下车。
我妈跟在我身后，唉声叹气。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手机上，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我点了同意。
对方立刻发来消息。
“你好，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
“我能应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