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规则就是绝对的真理。
只要我在蚊帐里,在它眼里,我就是不存在的空气。
但陈希月不是。
她是鲜活的、流着血的、散发着恐惧气味的食物。
“不……不要过来……”
陈希月看着逼近的怪物,终于意识到再骂我也没用了。
她开始疯狂地向后退,直到背部抵住了衣柜。
无路可退。
“求求你……放过我……我有钱……我有好多钱……”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手在空中乱抓,抓起一本杂志砸过去,抓起一个闹钟砸过去。
怪物根本不为所动。
它缓缓弯下腰。
那张裂开的肚皮里,伸出了两条长长的、沾满粘液的手臂。
那是属于那个“胎儿”的手。
手臂猛地抱住了陈希月的头。
“啊啊啊啊——”
陈希月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咕噜咕噜”的窒息声。
那双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往那个裂开的肚子里拖。
“救……救……”
陈希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暴突,双手拼命抓挠着怪物的手臂。
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她绝望地看向我。
那眼神里不再是怨毒,而是极度的恐惧和哀求。
她在求我救她。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我冷冷地看着,手里紧紧握着美工刀,一动不动。
救你?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心软。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逼着我开门。
我不肯,她就大声尖叫,引来了怪物。
最后,她为了自己逃命,把我推向了怪物的血盆大口。
我被活生生啃食的时候,她正躲在我的床底下,捂着嘴偷笑。
这一世,规则降临的第一时间,我就抢占了先机。
这张贴了符咒的蚊帐,是我用所有的积分换来的保命符。
而她,还在做着她的圣母梦。
“咔嚓。”
一声脆响。
陈希月的右臂被那个“胎儿”硬生生折断了。
她疼得浑身抽搐,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张大嘴巴,发出“嗬嗬”的风箱般的喘息。
鲜血喷溅在地板上,腥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怪物似乎并不急着吃掉她。
它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前菜,享受着猎物的痛苦和恐惧。
那个“胎儿”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陈希月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脏……好脏……”
怪物嘟囔着,似乎对陈希月的味道不太满意。
就在这时,陈希月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求生的怪力。
她猛地用那只完好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打火机!
那是她平时用来点香薰蜡烛装小资情调用的。
“去死吧!!”
她嘶吼着,点燃了手里的打火机,直接怼到了怪物的肚皮上。
那是某种化纤材质的孕妇裙,遇火即燃。
“滋啦——”
火焰瞬间蹿了起来。
虽然不大,但却烧到了那个露在外面的“胎儿”的脸。
“哇啊啊啊——!!”
怪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婴儿啼哭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刺得人头皮发麻。
它猛地松开了陈希月,痛苦地捂住肚子向后退去。
陈希月趁机滚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