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结婚没请我,却偷偷用我的名字订了六十六桌酒席。
酒店经理打来电话确认账单,我听完差点没笑出声。
「你确定是你订的吗?」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我冷冷回答:「我不认识她,也没订过什么酒席。你直接交给警察处理吧。」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半小时后,表妹的哭喊声从警局传出来,她才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用我的名字欠债,还想理所当然地让我买单?
我呵呵一笑,有本事就继续硬。
手机震动的时候,宋瑶正在核对一份季度财务报表。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本地。
她点了接通,开了免提,手指继续在键盘上飞舞。
“您好,请问是宋瑶女士吗?”
一个礼貌又带着不确定的男声传来。
“我是。”宋瑶淡淡回应,眼睛没离开屏幕。
“宋女士您好,我是盛豪庭大酒店的客户经理,我姓王。”
“有事?”
“是这样的,想跟您确认一下后天婚宴的菜单和流程细节。”
宋瑶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皱起眉。
“什么婚宴?”
王经理那边似乎愣了一下。
“就是……您以您的名义,为您表妹方倩女士预定的婚宴啊。”
“后天,周六,午宴,在我们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宋瑶的脑子飞速运转。
表妹,方倩。
结婚?
她怎么不知道。
“你确定是我订的?”
“是的,预定时留的就是您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宋...瑶..。
方...倩..。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多少桌?”她问,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王经理的语气透着专业性的兴奋。
“六十六桌,非常吉利的数字。”
“总计费用是三十三万八千八百元。”
“您当时预付了定金一万元,还剩三十二万八千八百元需要在婚宴当天结清。”
宋瑶差点气笑了。
六十六桌。
三十多万。
她这个表妹,可真是好大的手笔。
更好笑的是,她这位正主,甚至没收到一张请柬。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会走路的提款机?还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宋女士?您在听吗?”王经理的声音有些不安。
“我问你。”
“你确定是我本人订的吗?”
宋瑶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一块冰。
王经理被这温度冻得一哆嗦。
“预定时……是一位自称您表妹的方倩女士代办的。”
“她说您工作忙,全权委托她处理。”
“留的也是您的信息。”
“所以……”
“我不认识她。”宋瑶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也没订过什么酒席。”
王经理彻底懵了。
“啊?可是……这……这合同上……”
“那是你们酒店审核不严的问题,与我无关。”
“有人用我的身份信息进行商业活动,涉嫌诈-骗。”
“我建议你,直接报警处理。”
“把所有资料交给警察。”
宋瑶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王经理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他可能从业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离奇又冷静的客户。
“宋女士,这……这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他还在试图挽回。
“没有误会。”
“报警,或者你们自己承担这笔损失。”
“选一个。”
说完,宋瑶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静止的报表,眼神冷得像寒冬的湖面。
方倩。
她这位好表妹。
从小到大,仗着姨妈刘玉珍的偏袒,没少从她这里占便宜。
小的文具,大的红包,都觉得理所当然。
宋瑶的妈妈李惠芳总是劝她,都是亲戚,让着点。
她也就一直让着。
让到最后,让出了一个敢用她的名字欠下三十多万巨款的**。
真是可笑至极。
不到半小时,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姨妈刘玉珍。
宋瑶一接通,刺耳的哭嚎声就穿透了听筒。
“宋瑶!你这个天杀的!你想逼死我们一家是不是!”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倩倩可是你亲表妹啊!”
宋瑶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阵噪音过去。
“她现在在警局?”她平静地问。
刘玉珍的哭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音量。
“你还敢说!警察把倩倩从酒店带走了!”
“说她诈-骗!要坐牢的!”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这个**!”
“不就是三十多万块钱吗?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非要闹到警察局去!非要把你妹妹往死里逼吗!”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宋瑶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指责,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第一,是她用我的名字订酒席,不是我请她去警局做客。”
“第二,三十多万不是小钱,就算是一分钱,也不是她可以随便花的。”
“第三,我没让她去坐牢,是法律。”
“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打电话骂我,而是赶紧给她请个好律师。”
刘玉珍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一向还算好说话的宋瑶,这次居然如此油盐不进。
“你……你必须去把倩倩捞出来!”
“你去跟警察说,那是个误会!酒席是你订的!”
“不然……不然我……我就去你家找你妈!”
“让她来评评理!”
宋瑶嘴角勾起冰冷的笑。
找她妈?
她妈那软弱的性子,除了劝她“算了”,还会说什么?
“你尽管去。”
“我等着。”
说完,她再次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阳光正好,但宋瑶的眼里,却是一片寒霜。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宋瑶回到家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她妈妈李惠芳坐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一脸愁容。
姨妈刘玉珍则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看到宋瑶进门,刘玉珍立刻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宋瑶!你还知道回来!”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宋瑶没理她,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动作不紧不慢。
“姐!你快说说她!”刘玉珍见状,转向李惠芳,“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心比天高,六亲不认!”
“倩倩要是真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李惠芳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拉住宋瑶的手。
“瑶瑶,你姨妈都快急死了。”
“倩倩她……她也是一时糊涂。”
“你看,能不能……先去把人接出来?”
“都是一家人,闹到警察局,太难看了。”
宋瑶抽出自己的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妈妈。
“妈,如果今天是我,用了方倩的名字欠了三十多万。”
“你会让方倩替我还钱吗?”
李惠芳愣住了。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宋瑶追问。
“你是姐姐,她是你妹妹,你多担待点是应该的!”刘玉珍抢着回答。
宋瑶笑了。
“我担待的还少吗?”
“从小到大,我的新衣服她要穿,我的零花钱她要分。”
“上了大学,她说生活费不够,妈你每个月从生活费里挤出五百给她。”
“工作后,她换手机,换电脑,哪次不是找我哭穷?”
“我给她的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万了。”
“她说过一句谢谢吗?”
“你们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现在,她变本加厉,直接用我的名义去诈-骗。”
“你们还觉得,是我的错?”
一番话,说得客厅里鸦雀无声。
李惠芳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刘玉珍则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点钱算什么!”她嘴硬道,“你挣得多,帮衬一下妹妹怎么了!”
“我挣得多,那是我辛辛苦苦挣的。”
“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没有义务,去填一个无底洞。”
宋瑶说完,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的冷静,和刘玉珍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对比。
“宋瑶!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倩倩的婚事要是黄了,我跟你没完!”
刘玉珍看硬的不行,又开始撒泼。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去警察局,把话说清楚!”
“否则我就不走了!我就住在你家!”
宋瑶喝了口水,淡淡地看着她。
“可以。”
“厨房在那边,厕所在那边。”
“住多久都行。”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在我家里,就要守我的规矩。”
“第一,不准大声喧哗,影响我休息。”
“第二,不准在我面前提方倩一个字。”
“第三,谁要是敢闹事,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刘玉珍彻底傻眼了。
她印象里的宋瑶,虽然不算热情,但至少是个讲道理、顾及情面的孩子。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冷酷无情?
“姐!”她只能再次求助李惠芳。
李惠芳一脸为难,看着宋瑶,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也被女儿这副模样镇住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刘玉珍像是找到了救星,眼睛一亮。
“肯定是倩倩的婆家来了!”
“他们来了,我看你还怎么横!”
她得意洋洋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和方倩年纪相仿的年轻男人,想必就是她那个未婚夫周凯。
旁边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名牌,烫着精致的卷发,眼神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应该就是周凯的母亲,吴丽芬。
“阿姨,你们可算来了!”刘玉珍一看到他们,眼泪又下来了。
“你们快来评评理!”
“我家倩倩,要被她这个狠心的表姐给害死了!”
吴丽芬没理会她的哭诉,径直走进客厅,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从容坐着的宋瑶身上。
“你就是宋瑶?”她开口,语气里满是审视和不屑。
宋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吴丽芬眉头一皱,显然对宋瑶的态度很不满。
“我不管你们家有什么恩怨。”
“现在,因为你们的家事,我儿子的婚礼被搅黄了,我们周家的脸也丢尽了。”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她那颐指气使的态度,仿佛宋瑶是她的下属。
“你想要什么交代?”宋瑶问。
“第一,马上去把方倩从警局弄出来。”
“第二,酒店那三十多万的账单,你去结了。”
“第三,”吴丽芬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赔偿我们家三十万精神损失费。”
“否则,这件事没完。”
她的话,让旁边的李惠芳和刘玉珍都倒吸一口凉气。
连刘玉珍都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宋瑶却笑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吴丽芬面前。
她的身高比吴丽芬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说完了?”
吴丽芬被她的气势压得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给你指条明路。”
“第一,方倩涉嫌诈-骗和盗用他人信息,是刑事案件,谁也‘弄’不出来。”
“第二,谁闯的祸谁负责,酒店的钱,你们周家或者方家,自己去结。”
“第三,精神损失费?”
宋瑶的笑意更冷了。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谈谈你们对我造成的名誉和精神损失。”
“现在,带着你儿子,从我家滚出去。”
“好!好你个宋瑶!”吴丽芬气得浑身发抖。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告诉你,倩倩肚子怀的可是我们周家的长孙!”
“你今天不解决,我就让你在 A 市待不下去!”
“你给我等着!”
吴丽芬放出狠话,拉着一脸懦弱的儿子周凯,摔门而去。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刘玉珍看着宋瑶,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她这才意识到。
这个外甥女,好像真的不好惹了。